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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北外廣場舞擔任領舞的學生合影留念。大家與即將畢業歸國的舞團成員、越南留學生阮惠倉(前排中)留下一張特殊“畢業照”。圖/中國青年報
據中國青年報報道,夜幕降臨,北京外國語大學文化廣場的燈光次第亮起。晚上8點左右,廣場舞音樂一響,師生們就跟著強烈的節拍舞動身體——從幾個人、幾十人,到最多時上百人,來自不同專業的學生、來華進修的各國留學生、下班后堅持返校跳舞的畢業生,還有教職工與家屬,都在其中。
報道稱,過去5年,這樣一個根植于校園的自發舞團,讓廣場舞撕掉“中老年專屬”的刻板標簽,成為年輕人表達活力、社交和消解壓力的新選擇。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廣場舞成了網絡調侃甚至批評的對象。搶地盤、噪音大、動作土……這些負面印象被反復放大,以至于很多人一提起廣場舞,腦子里就自動蹦出“中老年專屬”幾個字。更有甚者,把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當成“城市公害”,動不動就冷嘲熱諷。
這當然不公平。一項再普通不過的群眾運動,硬是被貼上了“低齡不友好”的標簽。那些熱愛跳舞的老年人,不過是想找個地方活動活動筋骨、找人說說話,怎么就變成了被攻擊的對象?
現在不一樣了。北外這群大學生,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偏見,自己跳了起來。他們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認認真真地跳了5年。從幾個人到上百人,從單純模仿到融入自己的審美。
他們的曲庫里,也不光有經典老歌,還有流行歌曲、國風音樂、動漫配樂;舞步也不再是傳統那一套,而是加入了更多年輕人喜歡的元素。
事實上,大學生跳廣場舞,表面上是跳舞,實際上是一舉多得。
首先,這是一個解壓器。當代大學生課業重、焦慮多,刷手機刷到凌晨也放松不下來。廣場舞則不一樣,音樂一響、身體一動,出一身汗,心情也跟著敞亮了。這種簡單直接的快樂,是躺在宿舍刷短視頻給不了的。
其次,這也是一個社交平臺。來自不同專業、不同國家的學生因為跳舞聚在一起,原本毫無交集的人成了舞伴、朋友。留學生一邊跳舞一邊學中文,中國學生順便練練外語,比課堂還有意思。
更難得的是,這里還有“忘年交”。年長的教職工阿姨和年輕學生一起跳舞,聊聊生活、說說煩惱。阿姨們的人生閱歷,年輕人的新鮮想法,就這么自然地在舞步中交融。這種代際溝通,在現實生活中其實很少見。
說到底,廣場舞不是某一代人的專屬,而是一項全民皆宜的群眾運動,誰都可以跳,誰都可以享受其中的快樂。
大學生跳廣場舞,最大的意義不是“年輕人做了件新鮮事”,而是用行動告訴大家:放下偏見,才能看見本質。
不要因為一種活動被貼了標簽,就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也不要因為參與者變了,就覺得“變味了”。恰恰相反,年輕人的加入,讓這項傳統休閑方式煥發了新的生命力。
所以,別再妖魔化廣場舞了。大媽跳得開心,大學生也跳得開心,這就夠了。至于那些沒來由的偏見,就讓它們隨著音樂和舞步,一起被甩到身后吧。
撰稿 / 郭寶哲(南通理工學院學生)
編輯 / 何睿
校對 / 李立軍
★編輯部點評
郭寶哲同學這篇稿子,切口小、有溫度,也貼切“用身邊事講公共道理”的時評邏輯。
評論的切口很接地氣,沒有空談“破除偏見”“代際融合”這類大詞,從“曲庫里有動漫配樂”到“留學生邊跳邊學中文”,從“教職工阿姨和學生聊煩惱”到“跳5年從小規模到上百人”,都是大學生舞團的真實細節,比空喊口號有說服力得多,也自帶年輕人視角的鮮活感。
在“糾偏”大眾對廣場舞“妖魔化”之后,同時把廣場舞這個“小事”和當代大學生焦慮多、社交窄、代際隔閡的真實困境勾連起來,最后落到“全民運動不該有年齡門檻”的結論上,沒有用任何大詞強行拔高,讓評論有了更多現實關照。
當然,這篇評論也明顯存在一些大學生時評寫作很容易踩到的坑。
比如,論證少了一點“反向思辨”。類似,有沒有人質疑過校園廣場舞會不會打擾自習的同學?如果能稍微觸及這類爭議,文章的說服力會更強,避免“單方面唱贊歌”的觀感。
而且,大學生談大學校園的話題,也可以說一說“我們”的真實體驗:比如,自己作為大學生有沒有去跳過廣場舞?身邊同學對這件事的態度是怎樣的?如果可以適當跳出“旁觀者視角”,評論也能更有“溫度”。
此外,文章收尾稍弱,如果能再進一步,比如,高校能不能給這類自發活動提供更多場地支持?社區能不能借鑒這種模式化解“廣場舞矛盾”?這樣的探討,會讓評論多一些建設性,也更具社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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