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教室,班主任像是早收到信息般,甚至懶得抬頭,隨手往墻角一指。
而我剛坐下,身后傳來一陣惡臭。
旁邊幾桌的人交換眼神,嘴角憋著笑。
某些垃圾啊,就配坐垃圾的位置。
她該不會真以為來了,就能和渡哥、晚晴姐一樣考清北吧?
馬上要一模了,到時候班里平均分被某人拖低,想想都丟人。笑聲炸開,班主任沒有制止的意思。
我也不在意,面無表情地掏出卷子。
這點把戲,連酒吧的零頭都比不上。
在不久前,客人還把十瓶酒一字排開,說喝完就開一瓶貴的。
那瓶提成,剛好是沈時渡一學(xué)期的生活費。
所以哪怕吐到昏天黑地,我也覺得值。
現(xiàn)在想想,只覺得自己可笑。
我搖了搖頭,埋頭做題直到下課鈴響,才抬起頭,卻正對上沈時渡的目光。
他眉頭微蹙,然后我手機震了一下。
要睡回去睡。
我認真做題,他以為我在睡覺?
我勾了下唇角,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一連兩周,我都把自己的卷子交給了補課老師。
老師翻完之后,眉毛微微揚起:
如果這真是你的實力,今年你很有希望考……
話沒說完,門被猛地推開,沈時渡和蘇晚晴站在門口。
老師,為什么這兩周課,沒給我們上?蘇晚晴揚起下巴。
少年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清冷的目光在我和老師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我站起來,語氣平淡:
既然答應(yīng)了要和沈時渡兩清,這我買的補習(xí)班自然要換人了。
沈時渡表情一瞬間變了,緊皺眉頭,蘇晚晴立刻嗤笑道:老師,她出多少?我出雙倍。
補課老師頓了頓,緩緩開口:
你們兩個,我教不了。回去吧。
兩人愣住了。
沈時渡的臉色瞬間沉下來,轉(zhuǎn)向我:
你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妥協(xié)?我只會對你越來越失望!
他拽著蘇晚晴走了,我也有些震驚地看向老師,他搖了搖頭:
其實我早想退掉他們了。
每次上課不是互相喂水果就是講小話,根本不是用心學(xué)習(xí)的樣子。
還是你這種專注的學(xué)生更討人喜歡。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沒再多說。
自那以后,沈時渡像是鐵了心要給我一個教訓(xùn)。
從前有人嚼我舌根,他還會咳嗽兩聲打斷。
現(xiàn)在,他只是冷眼旁觀。
和蘇晚晴也走得更近了,每天互相帶早餐,晚修時傳紙條,旁若無人。
大家打趣他們,嘲諷我,他們也只是低頭笑。
而我也只覺得自己上輩子太蠢了,沒再多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直到一模前,沈時渡攔住我。
你的卷子別填姓名和班級,他依著墻,理所當然,免得丟人。
我沒理他。
他見我無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眉頭蹙起,薄唇微抿。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早說了,那天班里聚會親人,只是一個游戲。
第一場大型考試,我不想被這種事影響心情。
深吸一口氣,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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