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婚禮當天，新娘沒來，閃送女騎手來了。
宋先生你好，我是許小姐雇來替她走流程的。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我穿著許清瑩親自挑的西裝，手里的捧花一點點攥皺。
昨晚，她還熬了個通宵，給我挑選最襯我的領帶。
阿川，明天紅毯再長，我也陪你走完。
坐在主位上的奶奶眼睛不好，聽見動靜，笑著伸出手。
清瑩啊，過來，讓奶奶摸摸，以你就是我的孫媳婦了。
女騎手后退半步，臉漲得通紅，隨后，她拿出一張A4紙。
我盯著那幾行字，指尖發麻。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沈硯州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許清瑩穿著定制新娘婚紗，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朝他露出笑臉。
配文：
她說婚禮可以補辦，可我只有今天需要她。
奶奶還在小聲問：
阿川，清瑩怎么不過來？
我把捧花丟了，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A4紙投上大屏。
奶奶，她連嫁給我都找人代辦，這種女人，我們不要了。
……
A4紙被放大到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新娘入場：女騎手代走。
宣誓環節：點頭即可，不必開口。
交換戒指：如新郎情緒穩定，可由女騎手代戴。
宋景川奶奶視力弱，若誤認騎手為新娘，大家不必解釋。
前排幾個親戚臉色變了。
有人低聲罵：
這不是欺負人嗎？
新娘本人呢？真讓跑腿替婚？
這許家也太不像話了。
許清瑩的母親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提著裙擺沖上臺。
關掉！
宋景川，你今天非要把兩家臉面全撕下來是不是？
我后退一步。
阿姨，臉不是我撕的。
是你女兒自己拿去外包的。
她臉色發青，壓低聲音威脅我。
你別忘了，下面坐著的可都是許家的親戚朋友。
清瑩只是臨時有事，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看向那個女騎手。
許清瑩還給你什么了？
女騎手慌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枚男款戒指和一枚女款戒指。
男款那枚，是我親自挑的婚戒。
女騎手聲音越來越小：
許小姐說，如果你不鬧，就讓我把戒指給司儀。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不用碰你的手，遞過去就行。
賓客席里又是一陣嘩然。
奶奶聽見，猛地站起來。
她眼睛不好，站得急了，身子晃了一下。
我趕緊扶住她。
阿川，她真沒來？
我喉嚨發緊。
嗯，她讓別人替她。
奶奶沉默很久。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紅色舊旗袍。
那旗袍是她年輕時結婚穿過的，腰身早不合適。
昨晚她自己拿針改到半夜。
出門前，她還在房間里悄悄練改口紅包的臺詞。
她拿著紅布包，小聲念：
清瑩啊，阿川脾氣倔，以后你多讓讓他。
念完又問我：
阿川，奶奶這樣說，會不會給你丟人？
我當時握住她的手，說不會。
她笑得滿臉皺紋：
那就好。
我得穿喜慶點。
不能給阿川丟人。
現在，她慢慢摘下胸前的喜花，攥在掌心。
許母還想控場，轉頭和司儀說：
愣著干什么？繼續！
新娘代表已經到了，婚禮流程不能停！
她轉頭看我。
宋景川，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等清瑩回來，你想怎么發脾氣都行。
但你要是今天把許家架在火上烤，以后別想再娶清瑩。
我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
大家應該都看清楚了。
今天的新娘沒有來。
她安排女騎手代走紅毯，代點頭，代交換戒指。
還安排所有人一起騙我奶奶。
我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滿廳賓客。
這場婚禮取消。
所有份子錢，我宋景川一分不少退。
許母尖叫：
宋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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