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她。
我把手機里的沈硯州朋友圈投上大屏。
喜字婚車,許清瑩的婚紗,笑顏如花的臉。
還有那句:
她說婚禮可以補辦,可我只有今天需要她。
我一字一句道:
至于許清瑩,我不要了!
扶奶奶下臺時,許清瑩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開了免提。
許清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溫柔,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輕笑。
阿川,怎么了?
司儀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肯繼續。
她說得太自然,好像不是她缺席婚禮。
而是我在無理取鬧。
許清瑩,你知道你給女騎手的流程表上寫了什么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看到會不舒服。
但我也是為了穩住場面。
你一個人在臺上會緊張,我不想你難堪。
我冷笑。
所以你讓大家一起瞞著我奶奶?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
隨后,她聲音低下來。
阿川。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重。
奶奶眼睛不好,她不會發現。
這句話落下,周圍徹底安靜。
奶奶扶著我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許清瑩還在繼續:
你聽話一點。
領帶歪了,照片不好看。
我最喜歡你穿這套西裝。
等我回來,我們單獨補拍。
我緩緩開口。
許清瑩,你現在在哪兒?
她停頓了一下。
硯州這邊。
他被房東趕出來,行李全堆在樓道。
我不能讓他一個人蹲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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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讓我奶奶在婚禮上哭?
電話那頭,沈硯州的聲音響起來:
清瑩,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許清瑩立刻壓低聲音:
別碰那個箱子,重。
等我。
她又對我說:
阿川,婚禮只是形式。
你才是我認定的人。
你最懂事。
你不會舍得讓奶奶和兩家親戚難堪,對不對?
這一刻,我終于聽懂了。
她不是不知道我會難受。
她是知道我會忍。
因為我懂事,因為我孝順,因為我愛她。
所以她把刀遞過來時,還要我自己按住傷口,笑著說不疼。
奶奶忽然伸手,摸索著摘下胸前的喜花。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嫁人不能讓別人替。
我攥緊拳頭,對電話那頭說:
你不用回來了。
我不娶了。
她的呼吸終于亂了一下。
宋景川,你冷靜點。
別拿婚姻賭氣。
我笑了。
你都拿婚禮外包了。
我還不能拿婚姻止損?
說完,我掛斷電話。
當著許母和所有賓客的面,把她拉黑。
轉頭帶著奶奶離開。
酒店經理追上來,手里拿著賬單。
宋先生,婚禮取消可以。
但尾款今天必須結清。
我還沒開口,奶奶卻往前走了一步。
她從懷里摸出一個紅布包。
布包舊得發白,邊角密密麻麻補過幾針。
我認得。
那是她藏錢的包。
里面原本裝著給許清瑩的改口紅包,還有一對她親手縫的枕套。
她為了那對枕套,特意買了紅綢布。
因為眼睛不好,她白天縫,晚上拆,針腳歪了就重來。
縫好那天,她拿給我看。
阿川,新婚枕頭要睡得安穩。
這針線是奶奶縫的,能護你們和和美美。
現在,她把銀行卡遞給經理。
還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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