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的河南農(nóng)村姑娘,本來是全家砸鍋賣鐵供出來的重點高中好苗子,前途一片光明。誰能想到,她放著好好的高考不考,愣是在試卷上寫滿控訴,親手把自己的前程做沒了。這事發(fā)生在2006年,這個女孩就是當年火遍全國的“零分女生”蔣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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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多多生在南陽臥龍區(qū)的普通農(nóng)村家庭,爸媽都是農(nóng)民,農(nóng)忙在家種地,農(nóng)閑進城打零工補貼家用。全家最大的盼頭,就是她能靠讀書跳出農(nóng)門,不用再過一輩子面朝黃土的日子。她從小也爭氣,讀書從來不用爸媽催,鄰居提起她全是夸贊,初中畢業(yè)實打?qū)嵖歼M當?shù)赜忻闹攸c南陽八中,是十里八鄉(xiāng)挑出來的尖子生。
家里還有好幾個姐弟在上學,哪怕砸鍋賣鐵,一家人都優(yōu)先供她讀書,所有人都覺得,她肯定能考上大學,改變?nèi)业拿\。高一的時候她成績中等偏上,按這個節(jié)奏走,考上本科妥妥的,所有人都覺得她未來一片光明。變故就是從高二開始的,越來越大的學習壓力,沒完沒了的刷題考試排名,壓得她喘不過氣。
找不到地方發(fā)泄情緒,她就偷偷躲起來寫小說,還給自己起了個帶著青春期叛逆勁兒的筆名,叫碎心飛魔。寫著寫著就入了迷,躲宿舍被窩寫,躲家里書桌寫,上課也偷偷寫,不到一年就攢了幾十萬字,最后累計寫到了上百萬字。所有時間都砸在了寫小說上,上課被擠占,作業(yè)開始敷衍,成績?nèi)庋劭梢娡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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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發(fā)現(xiàn)她狀態(tài)不對,找她談話,勸她先把高考這關(guān)過了,上了大學有的是時間寫東西,可她壓根聽不進去。她覺得老師根本不懂她的才華,這就是在否定她的寫作,打壓她的個性。后來她的作文得分越來越低,老師說她寫得太偏激,不符合應試要求,這下徹底把她惹怒了。
她一口咬定就是應試教育容不下她的天賦,就是這個制度把所有人都框死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覺得整個教育體系都有問題,她開始琢磨著要干件大事,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不滿。2006年高考,她早就謀劃好了,要借著這場全國關(guān)注的考試,發(fā)出自己的聲音。
進考場前她特意準備了藍黑兩支鋼筆,高考明確要求答題必須用同一種顏色的筆,她就是故意違反規(guī)則。拿到試卷她一道題都沒看,更沒寫標準答案,拿起筆就往空白處寫,整整八千字,全是對她恨透了的高考制度的控訴。她寫老師帶利益目的授課,學生為了考試聽課,根本學不到真東西,說學校教育摧壞了學生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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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所有考生本來都是各有光芒的星星,高考卻只用分數(shù)一把尺子量人,束縛了每個人的成長。把試卷上所有能寫的空白全寫滿了,她還嫌不夠,又在密封線外寫下自己的筆名碎心飛魔,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篇反抗的文章就是她寫的。監(jiān)考老師早就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過來瞅了好幾回,可按規(guī)定只要沒作弊,不能當場終止她的考試,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十年寒窗攢下的前程,一筆一筆寫沒了。
成績出來不出意外,她的文綜因為違規(guī)答題直接判了零分,其他科目也沒好好答,全科加起來總分只有114分,連最差的專科線都夠不上。填志愿的時候她賭氣填了頂尖名校,明知道不可能被錄取,她還是填了,對她來說這更像一種自我安慰,仿佛只要填了,就證明自己本來有能力,只是不想考而已。
學校老師勸她復讀,說她底子不差,復讀一年肯定能考上不錯的大學,這是她最后挽回前程的機會,可她直接拒絕了。她覺得自己根本沒錯,還堅信自己的文字能力足夠強,就算沒有學歷,也能靠寫作實現(xiàn)逆襲,那時候她還想著,能像韓寒一樣,不用上大學也能火遍全國,靠寫作養(yǎng)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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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剛結(jié)束她就跑去找在鄭州讀大學的姐姐,本以為姐姐會理解她的做法,沒想到一見面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氣她好好的前程被自己作沒了。沒待兩天她揣著僅有的一點錢跑去山東菏澤找工作,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有名了,肯定有單位搶著要。結(jié)果現(xiàn)實直接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用人單位一看她只有高中學歷,連面試機會都不給,直接把她拒了。
沒有學歷沒有技能,她連最基礎(chǔ)的流水線工作都找不到,她攢了幾十萬字的小說手稿,投出去全石沉大海,沒人愿意出版一個沒名氣沒學歷的農(nóng)村女孩的東西。她的文學熱情在生存壓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段時間她確實火了,全國的媒體都來找她報道,可熱度來得快,去得更快,沒幾天就被新的新聞沖得一干二凈。
沒人真的去深究她寫的文字,也沒人真的去討論她提出的教育問題,她以為的反抗,最后只成了別人茶余飯后的笑料。在外頭混不下去,她只能回了老家,開始跟著爸媽下地干活,種地喂豬,做那些她以前從來沒放在眼里的農(nóng)活。曾經(jīng)滿腦子文學夢想的叛逆女孩,慢慢磨平了棱角,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農(nóng)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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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校之后,她再也沒心思寫小說了,每天干完活累得倒頭就睡,哪還有精力碼字,她的寫作夢想就這么碎了。后來她也試過改變,去讀了一段時間技校,想學點實用技能找個正經(jīng)工作,奈何基礎(chǔ)太差學起來太吃力,最后也沒堅持下來。到了年紀她就嫁人生子,和村里其他姑娘一樣,成了圍著孩子、灶臺、田地轉(zhuǎn)的家庭主婦,日子過得平淡又普通。
現(xiàn)在她教育自己的孩子,比誰都看重學業(yè),總跟孩子說一定要好好讀書,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她終于懂了,當年爸媽說的話全都是對的,當年她以為自己在反抗不公,能改變世界。可到最后,她只是用自己的半生,為年少的沖動買了單,那場她以為能改變教育的宣言,最后只改變了她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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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穿了,青春期的叛逆誰都有,拿自己整個人生當籌碼去反抗規(guī)則,輸家永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當年她提出的對應試教育的思考,不全是錯的,可選錯了表達方式,賠上自己的前途,真的太不值了。
參考資料:中國新聞網(wǎng) 河南“零分女生”蔣多多的高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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