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人們警覺的是,并不是日本又增加了多少軍事開支,而是在于它已經把“士兵戰死了以后該怎么辦”的問題,當作一項全國統一的標準程序來處理了。
6月1日,《赤旗》報道說日本所謂的“戰死者對應制度”正在全國各地推行中,“葬祭協定”也已經實施。也就是說這并不是一般的后勤計劃,在前線遺體的運輸、保存、清理以及通知家屬、安葬事宜都已經列入了程序之中。到了這種地步,意思也就很明顯了,并不是在談論是否會有死亡的人出現,而是要為死亡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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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套機制也在自衛隊之外傳播開來。超市、物流公司、殯儀館、火葬所以及地方各級政府都牽涉其中。范圍如此之大,并非單純的軍事部署了,帶有很強的社會動員性質。一直把“和平國家”掛在嘴邊的一個國家,現在已經把戰爭善后工作當作常事來對待了,這樣的轉變本身就很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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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在于此。最可怕的是,并不是有一句“備戰”的話,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把戰爭分解為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環節,使整個社會都逐漸習慣于這樣的狀態。今天的任務是給你發去死亡通知書以及舉行葬禮的相關事宜,明天就會告訴你關于軍費增加、導彈部署、軍隊擴充的事情了,到時候阻力也就小多了。直接觸碰到憲法第九條的話很容易引起軒然大波;但是用行政措施來代替的話,則會披上“人道主義”、“善后工作”、“未雨綢繆”的外衣,在人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降低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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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日本所做的事情其實都是連在一起的。到2026財年的防衛預算已經達到了9萬億日元左右的新紀錄。向西南方推進的導彈部署也在繼續進行當中,而駐扎在沖繩的部隊則有消息說要將第15旅團擴大成為師團,并且擔負起更廣大的區域作戰任務。再加上“戰死處理”,前后就都齊全了:武器增加、兵力調動、戰場外的工作也早已做好準備。它所考慮到的并不僅僅是“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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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為什么呢?外在的壓力和內在的計算都是其中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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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為外在因素。日本非常重視臺海的安全問題,并不僅僅是因為安全的原因,還有海上通道以及經濟命脈的問題。如果周圍的情況發生改變的話,那么日本對于能源、原材料以及運輸方面的擔憂就會被很快地擴大開來。再加上美國不斷地要求日本分擔更多的地區責任,東京的壓力會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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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美國的態度卻比較復雜。一方面鼓勵日本在亞太地區發揮更加積極的作用,并且還支持放寬對日本的武器出口限制;另一方面又推遲了向日本提供“戰斧”巡航導彈的時間表。意思就是說:你可以在前面站住,但是在關鍵時刻,裝備、節奏還是要聽我的。日本表面上強硬,其實也是有人在推動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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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如下:。日本人對于戰爭有著很深的厭惡情緒,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可以改變的。因此政府要走強硬的道路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慢慢來,不要急于求成。使戰爭相關的事項成為正常的管理工作、必要的準備工作,并逐漸削弱人們心理上的防備。葬祭協定就是這樣的結果。不張揚但是很有用。因為跳過了大的口號,直接進入到日常生活當中去。
另外還有一個有趣的事實。在日本的殯葬產業鏈中,棺材供應主要依靠中國的山東省曹縣,市場上的棺材大約有90%都是從這里來的。因此,在進行“戰死善后”的同時又對最基本的殯葬用品完全依賴于中國的供應鏈。這很諷刺:口頭上說要防范風險,但是實際上還是離不開對方的工業實力。如果供應出現問題的話,“體面送行”也會受到影響。
因此不要把它當作普通的新聞來報道。這不是一個單獨的協議或者單純的后勤安排,它是日本的戰略態度轉變的一個部分。軍費、導彈、駐軍調整、社會協同、戰死者善后等等加起來之后,并沒有達到“防患于未然”的程度了。
日本目前最危險的地方,并不是它的聲音有多大,而是它把一些本來很敏感的事情做得很自然。等到戰爭準備工作變成一種行政程序、融入到社會運行之中時,真正意義上的障礙就慢慢降低了。到了這個地步,再講自己是防守的話,大概也難以讓人相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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