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成本75萬美元,《后室》成本1000萬美元,兩部電影近期各自卷走了超2億美元全球票房。同期上映的大IP《星球大戰:曼達洛人與古古》《宇宙巨人:希曼崛起》,被壓得幾乎沒喘過氣。
2026年暑期檔開場就很不對勁。兩個導演都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都在YouTube被人挖出來,都用極低成本撬動了天量回報,還在網上帶起了一波又一波討論。到底怎么做到的?這事兒不光我們好奇,好萊塢的制片人們也在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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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迷》的導演庫里·巴克今年26歲。片子5月15日上映,首周末1720萬美元——這個數字本身已經很罕見,更離譜的在后頭。第二周、第二個周末,票房沒降,反而往上躥了39%;第三周又漲了10%。研究票房超過三十年的Comscore市場趨勢主管保羅·德加拉貝迪安扔了句話:“這實在太不尋常了,我不記得有哪部電影能在第二周出現這樣的跳漲,這是觀眾真正擁抱這部電影的信號。”自1982年《E.T.外星人》以來,還沒有哪部片子連續兩個周末實現票房逆勢上揚。
截至目前,《癡迷》北美票房已超1.6億美元,全球超2.3億,漲勢還沒停。業界預測北美最終可能沖到2.5億。口碑也硬:爛番茄新鮮度94%,CinemaScore評級A?,是2019年至今僅有的五部拿到這個分數的恐怖片之一。
《后室》的導演凱恩·帕森斯更年輕,才20歲。片子成本1000萬美元,5月29日北美開畫,首周末砍下8140萬。目前北美累計1.4億,全球超2.2億,直接把“甜茶”的《至尊馬蒂》——那部1.9億——從A24最賣座電影的位子上擠了下來。口碑爭議比《癡迷》多,爛番茄88%,CinemaScore評級B?。它更偏氛圍驅動、思想意味濃的藝術恐怖片,不討所有人喜歡,但社交媒體上的討論熱度和推薦量始終在幫票房續命。
斯皮爾伯格被這兩部電影驚動了。他在《揭秘日》首映紅毯上說了一段極少見的夸贊:“我為他們感到高興,這太棒了。他們花了極少的錢,尤其是《癡迷》,成本不到100萬美元,另一部也是,但表現如此出色。我只想為他們鼓掌。我看了《癡迷》,我愛它。”
兩個初出茅廬的導演,一個26歲,一個20歲,幾天工夫震撼了全世界。在成為導演之前,他們最重要的身份都是YouTuber。
庫里·巴克18歲從紐約電影學院退學,和好友組了個叫“That's a Bad Idea”的喜劇二人組,在YouTube上傳喜劇短片。到了2023年,他們拍出一部成本接近零的恐怖短片《椅子》,在YouTube上累積了超過一千萬次點擊。英國制片公司Tea Shop的制片人詹姆斯·哈里斯看到這個片子后,說了句很關鍵的話:“用這么少的錢,能做出這樣的質感,這種能力是可以規模化的。”他找上庫里·巴克,庫里順勢拋出了《癡迷》的創意,項目就這么啟動了。《癡迷》總預算不到75萬美元,拿到多倫多國際電影節首映。焦點影業當場以約1400萬美元搶下北美發行權,直接創下影展歷史收購紀錄。
《癡迷》的故事線非常干凈:一個內向的男孩對著“許愿柳”許了愿,想讓他暗戀的女孩Nikki愛他勝過世間所有人。愿望實現了,可那個愛上他的“東西”,早就不是原來的Nikki了。影片在恐怖和黑色喜劇之間走出一條細鋼絲,網友們形容女主角就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頂了號”,那種扭曲感制造出極強的戲劇張力。本質上,這是一個經典的“猴爪”詛咒故事——愿望會實現,但以最殘酷、諷刺、毀滅性的方式兌現。
《后室》的誕生同樣像一個互聯網“童話”。凱恩·帕森斯9歲開始在YouTube發布用《我的世界》素材做的各種視頻。到16歲,他下載了免費三維軟件Blender,開始制作以“后室”為主題的系列短片。“后室”原本是一個在論壇上流傳的都市傳說,源頭是一張泛黃的空曠走廊照片加一段文字描述,后來被網絡創作者們一層層擴展成一套完整的“都市神話”。凱恩在2022年把其中一部短片傳上YouTube,83天破了7900萬播放。
短片到電影的跨越,源于一次當代恐怖片代表人物溫子仁的網上閑逛。算法把《后室》推到他面前,他立刻看出這個創作者身上有一些非常不一樣的東西。他創辦的制片公司“原子怪獸”隨即聯系凱恩——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孩子當時才16歲。雙方第一次Zoom會議,凱恩的父親必須在場全程參與。溫子仁后來評價,凱恩的《后室》短片“沒有故事情節,只有氛圍”。他們找來編劇和凱恩一起搭建敘事骨架,最終把完整的項目帶到了A24。
《后室》的視覺語言深深嵌著凱恩在YouTube時代建立起來的美學直覺:泛黃的走廊、搖晃的日光燈、無盡延伸卻毫無邏輯的迷宮空間。那種讓觀眾本能覺得“某個地方哪里不對”的原始不適感,不靠鬼跳出來嚇人,靠的是“你說不清哪里錯了,但你就是知道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你”。
《癡迷》和《后室》路數不同,但幾乎同時爆發,背后有幾條共通的邏輯在運轉。第一條,YouTube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人才池子——不管是對制片公司還是對等待機會的電影人,不管你在找人才還是在磨手藝,它都在那兒悶聲運轉著。《癡迷》制片人杰森·布魯姆說過一段被很多從業者反復引用的話,或許是對這一現象最精準的解釋:“這些創作者在全球最大的平臺上為真實的觀眾做了幾年內容,學會了什么有效、什么沒用。在YouTube上,你只要讓觀眾走神幾秒鐘,他們就消失了。所以他們磨練出了一種本能,把觀眾鎖住的本能。等他們來找我們的時候,這種本能已經刻在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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