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命案發生時,我才6歲。”從警第3年,寧波市余姚公安局刑偵大隊00后民警周超,是這樁塵封19年命案積案的主辦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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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25日晚8時許,余姚市蘭江街道蘭墅橋村一家網吧樓下,16歲的貴州少年阮某因座位爭執被人持刀捅傷,經搶救無效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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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
周超說,“當時對阮某動手的一共有四名未成年人,其中3名嫌疑人被警方迅速抓獲,剩下一名綽號‘玉長’的嫌疑人在逃。”
他的同伴只知道“玉長”是安徽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在當時技術手段有限的情況下,很難追蹤下去。
自此,“玉長”人間蒸發、杳無蹤跡。
19年里,辦案民警換了一茬又一茬,但那本卷宗,從來沒有鎖進柜子,每一任刑偵負責人交接時都會把這起案子作為“釘子案”重點交代。
去年年底,省公安廳部署命案積案攻堅行動后,余姚公安多次專題研究,下定決心啃下這塊硬骨頭。刑偵大隊迅速成立專案組偵查,把當年泛黃的原始卷宗一頁一頁重審,在海量歷史信息中,挖掘出一條極易被忽略的關鍵線索:“玉長”的父親是安徽渦陽人,名字里帶一個“興”字。
專案組立刻趕赴安徽渦陽,調出戶籍名冊,密密麻麻兩萬多人的名單,沒有捷徑,就一個字:找。
大家輪流上陣,眼睛看花了用涼水沖一下繼續,一天、兩天……直到那個名字跳出來——秦某興。
名字、地點,全部對上了,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被點燃了。
秦某興有個兒子,名叫秦某鵬,1991年生。
民警進一步核查,發現一個關鍵時間點,2008年11月——案發后第二年,秦某鵬曾在寧波北侖區辦過暫住證,這說明他作案后沒有立刻逃離,而是潛伏在本地試探風聲,隨后逐步洗白身份。
專案組拿著秦某鵬近期照片,跟當年網吧監控里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身影,開始了一場跨越19年的人臉識別比對。
他們輾轉安徽亳州等地,找老鄰居、老同學,組織一輪又一輪辨認,同時運用現代圖偵技術反復比對海量照片、多輪驗證,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最終,所有證據指向同一個結論,秦某鵬,就是“玉長”!
在研判出其藏匿在溫州一帶后,專案組立刻趕赴樂清,調取大量社會面監控,一幀一幀追蹤其活動軌跡。
秦某鵬反偵察意識極強,頻繁更換交通工具,專走小路,刻意避開監控,但在“傳統蹲點+現代圖偵”的組合拳面前,他無處遁形。
2026年1月6日16時許,正值下班高峰,街上人多車多。秦某鵬出現了。
就在他走到雜貨店門口、稍顯松懈的瞬間,民警撲了上去,一個干凈利落的動作,直接將他控制在地上。
“我們是余姚公安的。”
聽到這句話,秦某鵬整個人一下子癱軟,沉默了許久后,他說,“我能給女朋友打個電話嗎?”
審訊室里,一條一條證據擺在他面前,鐵證如山。
秦某鵬對2007年2月25日晚在余姚持刀故意殺人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如實交代了這19年如何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使用假身份生活的全部經過。
在案件發生后,他先是逃到了北侖,然后去了溫州做電工,一直待到了現在。他的父母一直在溫州。
“我談了女朋友,本來打算年底結婚。”他神情頹喪。
案發時,奏某鵬未成年,也不是主犯。
周超安慰他,“她也許會等你出來。”
奏某鵬搖搖頭,“不會了。”
周超說,“一代代民警始終在追尋這起命案的最后一個案犯,現在,終于圓滿了。”
來源:橙柿互動·都市快報
編輯: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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