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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超燃青春的合唱》(后文簡稱《燃青》)終于迎來了海外對戰。
這檔不走尋常路的節目,摒棄了音綜常規的爭議敘事,不搞排名,不依賴淘汰制造話題,以“合唱”為切口,召集20多位年輕藝人組成流行合唱團,從合宿訓練開始,一步步解鎖更高的目標,最終站上國際舞臺,與海外頂尖合唱團體進行正面對決。
從群像成長敘事,到海外交流家國敘事,《燃青》的故事內核正在逐層展開,節目邏輯也趨于成熟。
作為愛奇藝今年全新的音綜品類,《燃青》的確斬獲了不錯的口碑。但目前為止,提及這檔節目時,更多的討論似乎只停留在了“絕美舞臺”“熱血群像”甚至“偶粉狂歡”上,《燃青》全新模式是否能給行業帶來全新血液,始終沒能被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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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綜,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關鍵時刻。行業不僅需要“好看的節目”,更需要平臺能給出一些能夠改變未來音綜方向與底層邏輯的嘗試。
《燃青》通過“合唱”新切口,給音綜這個經典題材注入了新鮮感。而這個切口,是常規的模式微調,還是能為音綜帶來結構性的變革,是冷眼更想討論的事情。
顛覆音綜審美邏輯
在聊《燃青》之前,不妨細致剖析一下目前音綜的困局根源是什么。
我們經常吐槽“音綜困于大金曲”“音綜用人荒”等等,在冷眼看來,更像是表象困境。多年以來,音綜存在的根本問題在于:審美的嚴重固化。
從《中國好聲音》至今,十幾年過去了,音綜迭代出了多重模式,但在觀眾終端,觀眾對音綜的審美邏輯依然是“誰唱的高”“誰唱的準”“誰的感情深”。
同一套審美標準,錨定了內容敘事,音綜想要持續搶奪觀眾注意力,要么靠找到新音樂品類,新音樂人來提供新鮮血液,要么就得不斷刺激老歌手做新突破或大金曲釋放第二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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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近些年的音綜,無論成功與否,幾乎都是一樣的底層邏輯。
而《燃青》讓冷眼眼前一亮的地方在于,它終于打破了過往音綜的路徑依賴,而是引入“合唱”概念,試圖從源頭建立一套全新的音綜審美。
什么是合唱?
它是一種離觀眾“既遠又近”的概念,在學生時代大家或多或少對合唱團都有所了解,但要真說起來“合唱的評判標準是什么”又很難有人說得清。這就讓“合唱”這個切口,自帶強吸引力,觀眾會抱著“到底合唱是什么”的目的,來看節目。
在這里冷眼也很想夸夸節目組的內容設計,從第一期的體檢、到中期的聲部舞臺再到走向國際對決,《燃青》有一條“好奇心”暗線的邏輯,從“什么樣的人可以唱什么聲部”“不同聲部演繹歌曲有何不同”到“四聲部如何融合”,從舞臺的范例展示,到以花字出現的科普貼士,節目循序漸進地把“何謂合唱”“優秀的合唱應該是什么樣”展現給觀眾。
在了解了“什么是合唱”的同時,合唱的魅力也潛移默化地被觀眾所感知與接收。
我們會發現,合唱與獨唱從評判標準就是截然不同的,它分為音準、節奏、平衡度、融合度和藝術表現力等多個維度。獨唱重炫技,而合唱則看重托舉與配合,即使同一首歌,通過合唱演繹出來的效果,與獨唱大不相同。
給冷眼印象很深也是節目的出圈舞臺之一《舍離斷》,段奧娟、高瑞璇、許馨文和張郁梓四位女高音聯袂演繹,技巧型、力量型等四種不同風格的高音要配合得當相互襯托,收斂個人鋒芒、配合整體節奏,才能匯聚成和諧優美的舞臺,這正是“合唱”的獨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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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優秀的綜藝敘事線永遠不會是平鋪直敘的,有起有落,才是綜藝的魅力所在。傳統音綜,會用淘汰、排名等“創造困局”,書寫觸底反彈的劇本。那么重群體敘事的“合唱”,又要如何制造戲劇張力、勾勒情節起伏?
它跳出了個體輸贏的單一框架,將矛盾與考驗落在團隊磨合、聲部協作、技術攻堅之上。第六期,SATB四聲部首次全員集結合唱《長子》,作為觀眾的我們聽起來覺得四聲部配合巧妙互相托舉,而老師卻指出他們的音質還不夠好、長音區會有尾音發顫、要顧及的東西多給人很倉皇的感覺等情況,新鮮的評判邏輯帶來新的戲劇張力,觀眾也獲得了與以往不同的觀看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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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的全新審美邏輯,也讓《燃青》擺脫了傳統音綜對于強競技的敘事依賴。
以前看音綜,我們期待的總是“究竟誰更勝一籌,誰的音高誰的氣足”,而在合唱的語境下,期待值變成了“各有所長的他們,要如何融為一個整體”。
同樣是第六期的表演,節目中“燃青團”要演繹一首名為《墮》的歌曲,它的原唱星火社是一支AI合唱團,所以這首歌有大量的“人力所不能及”的設計,比如持續的高音、幾乎沒有換氣的氣口、精確的音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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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這幾乎“非人”的挑戰,四聲部必須要彼此托舉,通過配合為其他人搶氣口,用循環式呼吸法為歌曲增加情感濃度。當我們看到“燃青團”挑戰成功的時候,不會單純覺得他們僅僅貢獻了一個高光舞臺,而是有一種并肩作戰的高燃感,這也是去強競技的群體敘事,帶來的獨特爽感。
另外,冷眼還想更進一步從社會情緒上再來聊聊《燃青》去強競技的處理方式好在哪里。
觀眾看綜藝,是在看內容,也是透過節目去照見當下的自己。如今內卷氛圍無處不在,人與人之間的比拼、競爭無處不在,不少音綜放大輸贏、制造對立,無形中加劇了大眾的焦慮情緒。而《燃青》主動弱化零和博弈的對抗邏輯,把“爭高下”變成“共成長”。
這種氛圍恰好戳中了大眾厭倦內耗、渴望抱團取暖的內心訴求。當屏幕里一群年輕人放下個人鋒芒,為了同一個目標同心協力,觀眾也能在和聲與陪伴中卸下緊繃的情緒,感受到協作帶來的溫暖與力量。這不止是一檔音樂綜藝,更是一劑消解內卷焦慮的精神慰藉。
音綜人物敘事的全新路徑
除了音綜審美固化導致內容陳舊、跟不上當下觀眾的精神訴求等弊病外,傳統音綜在“人物敘事”方面也存在兩大問題。
其一,是藝人人設的固化,偶像藝人幾乎是重災區。
偶像藝人自帶流量,是音綜招商必備,可他們在節目中的人設卻不討喜,極少藝人能拿到唱跳俱佳的大魔王劇本,更多年輕偶像藝人始終被困在“要不斷用舞臺證明自己”、被樂評人“壓力”的困境當中。而觀眾一看到偶像藝人出現,就大概率能猜到即將發生什么。
其二,群像敘事已經成為了市場大勢所趨,但音綜一直以來的競技邏輯與群像其實存在著天然的相悖性。
《燃青》的出現或許也給上述兩大問題也帶來了解法。
先說人設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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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題上,《燃青》的克制讓冷眼頗為尊重。如前所說,偶像是綜藝賽道的天然流量,不限于音綜。其實只要造些細微噱頭,偶像藝人就能為節目前幾期帶來巨大的討論熱度。更何況二十幾位年輕藝人齊聚,CP捆綁,矛盾沖突,是前幾期節目熱度破圈最通用也最簡單的路徑。
然而,《燃青》選擇了長期主義敘事。在某種程度上,這幾乎算是舍棄了偶像藝人最核心的流量效益。它放掉了偶像藝人最容易被觀眾記住、討論的標簽,養成類節目百試不爽的爭議敘事,而是選擇用“合唱”慢慢打破藝人固有形象,重新給藝人定義、賦能。
女中聲部的希林娜依·高。按照之前人設,她板上釘釘的高音部人選,但在節目中希林主動選擇了女中音,并坦言比起飆高音,女中聲部其實更適合她的音域。于是觀眾的看點,從“希林怎么飆爆炸高音”變成了“希林唱中聲部的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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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歌手出身的徐藝洋,這幾年的重心以家庭為主,很多時候觀眾幾乎都淡忘了“她是歌手出身”這件事,看到她出現在節目里,對于會發生什么也有預判:大概率和家庭有關。
但是在《燃青》之中,徐藝洋展示出了截然不同的新形象——一位女歌手是如何通過合唱這件事重新找回自信、找回自我;作為女高聲部聲部長的她,如何在大家情緒低落的時候鼓舞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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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演員張新成,雖然是中央戲劇學院音樂劇系畢業,但大家熟悉的仍舊是劇集中的張新成。而在《燃青》第一期測試環節,展現出了張新成絕對的音準實力,被評為“唱得好、音色好、對音準敏感度極高”,男高聲部聲部長名副其實。
偶像有了新形象,演員的加入也不再是一味的“跨界”噱頭,聲部的明確劃分,合唱的協作共贏,所有藝人都在《燃青》有了不同于過往認知的新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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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群像“悖論”。
其實市面上大部分音綜群像的書寫已經形成了一套定式:
一群彼此陌生的選手聚在一起,經歷陌生到熟悉,熟悉到摩擦,摩擦再到和解,最后上演大團圓包餃子的戲碼。這套群像關系定式的推動,又多是靠爭議敘事來進行,這對于觀眾而言,不僅不新鮮,還容易激發逆反心理。
同時強競技節目的核心是要分出來個排名高低,而群像敘事又在反復強調我們是朋友、我們是一家人,總讓觀眾有點左右互搏的別扭感——既然是一家人為什么還要去爭那個所謂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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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青》則是從底層邏輯上擺脫了爭議敘事,人物關系不再依靠誤會、矛盾、內部競爭來推動,而是“我們要共同做好一件事”來推進。這無疑是新鮮的,從邏輯上來看也是更加順暢的。
在社交平臺上好評頗高的《奇妙之心》舞臺,便是在這種集體共識下誕生的出圈名場面——彼時“燃青團”在三次舞臺考核中,一輸一贏,《奇妙之心》成功與否,是關鍵一戰,而他們的合練時間僅僅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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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限的時間里,沒有人執著于比拼個人演唱優劣,把勝負壓力轉化成彼此兜底、協同攻堅的動力。最終完整默契的合唱呈現,既經受住了競技考核的打分檢驗,又沒有損傷成員間彼此扶持的溫情,競技目標與同伴情誼在此達成了完美和解。
不難發現,每一次舞臺的順利完成,不僅讓“燃青團”的感情變得更緊密,作為觀眾的我們同樣在一次次見證中,對“燃青團”的群像越發認同與喜愛。
當然,《燃青》并沒有徹底舍棄“競爭”這件事,而是把過去的偶像藝人內部競爭,變成了國內的年輕合唱團體,與海外成熟的合唱團進行切磋。于觀眾而言,這種國內外的交流比“自己人打架”更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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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與海外合唱團體的同臺競技,又讓偶像藝人的身份發生了轉換,他們不再是傳統音綜上被審判,想被認可、拼命證明的配角,而是締造榮耀,成為家國敘事群像的主角。
冷眼覺得《燃青》可貴之處,也是給市場帶來正向啟發的地方在于,它證明了群像敘事是可以作為一檔節目的核心主題的。
為什么傳統音綜存在人設固化和群像悖論的問題,因為要靠爭議破圈去吸引觀眾,用競技懸念驅動觀眾追節目。《燃青》則用“群像關系”代替了爭議敘事,觀眾被“這群人在一起做什么”所吸引,“他們能走多遠、這份友情能創造多大的奇跡”則取代了傳統的排名懸念,為觀眾提供追下去的原動力。
【結語】
《燃青》片如其名,正如節目中20多個年輕人憑借著熱愛去挑戰一件“從未做過的事”一樣,《燃青》在做的,也是一件行業中罕有人做、需要勇氣的事情。它跳出了綜藝慣用的套路與模板,真的去從底層邏輯上思考“音綜還能做些什么”“音綜還能改變什么”,并付諸于行動。
打破慣性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參與者而言,是直面陌生領域的忐忑與無畏;于節目本身而言,則是對抗市場慣性、堅守內容本心的抉擇。綜藝市場仍在調整階段,可就是因為有《燃青》這樣的節目,會讓冷眼對行業的未來充滿信心。
相信這把火燃燒得不止是這20多個年輕人,而是亟待改變的音綜賽道。
本文圖片均來源網絡
文/卡卡
責編/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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