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0日,一條爬樹的視頻把62歲的范明送上了熱搜。
不是因為他摔了,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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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浦口,五百平的院子,一棵楊梅樹,半個身子懸在空中,笑得眼角皺紋全堆起來。
網友沒聊他身體好,聊的是院子,是那段被罵了三十年的婚姻,是那個從徐州化工廠走出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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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10月12日,范明出生在江蘇省徐州市鼓樓區,祖籍山東省臨沂市。
他從小就愛唱歌跳舞,在院子里折騰,在鄰居堆里瞎鬧,這種天性放在那個年代,基本等于"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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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他進了徐州市電解化工廠。
這是大多數工人子弟的標準路徑——接班,上班,領工資,在流水線邊站一輩子。
但范明站不住。
不是吃不了苦,是心里頭別扭。
他在工廠里干體力活,腦子里裝著的卻是另一套東西。
他想演戲,想站在臺上,想讓人笑,想讓人哭。
只是那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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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給的機會經常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1985年前后,他進入連云港軍分區業余演出隊,開始自學編導。
這一步踏出去,流水線就永遠回不去了。
這種來自工廠的底氣和來自舞臺的渴望,在他身上攪在一起,后來成了他最獨特的東西。
1989年,范明考上解放軍藝術學院表演系。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科班——國家級的軍隊藝術院校,進去就代表走上了正規的演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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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上不等于出頭。
中國演藝圈從來不缺有學歷的人,缺的是那個"對的時機"。
畢業之后,他進了南京軍區前線話劇團。
在團里,他什么都干——跑龍套,演配角,有時候還導小品,寫劇本。
這算是一個信號:他不只是個演員,他是個能把整件事捏起來的人。
1995年,他參演了第一部電視作品《七戰七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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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踏進熒幕,但還沒有什么水花。
此后那幾年,他一直在做積累,在磨角色,在等那個點。
前面好些年的跑龍套是真的跑,兜里比臉還干凈,名氣談不上,機會也不是沒有,只是還沒到那種能把他整個人托出來的機會。
這話不是安慰自己。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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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州化工廠到軍區演出隊,從自學編導到考上軍藝,再從話劇團跑龍套到第一部電視作品——這條路走了將近三十年。
他沒有捷徑,沒有貴人提攜,靠的是一腳一腳往前踩。
但他也沒有停。
這才是這個人最值得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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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底,33歲的范明參加了一個演出活動。
活動上他遇到了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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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眼,把他后來三十年的生活定了型。
她那種氣場,不是靠漂亮堆出來的,是靠膽量和腦子撐出來的。
但那時候厲玲剛經歷了婚變,帶著一個兒子,一個人扛著一攤事。
按照世俗的眼光來看,她身上貼著"離異""帶娃""大齡"三個標簽,再能干也是"條件復雜"。
范明那時候呢?跑龍套跑了多年,沒有名氣,沒有存款,沒有房,沒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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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湊在一起,外人一眼掃過去,感覺全是障礙。
但范明不看障礙。
他看人。
他后來在采訪里說過,認識厲玲以后,他覺得這個人的思路和格局跟他對得上,兩個人聊起來有東西可說。
那種心動不是那種一下子被外表砸中的心動,是越聊越覺得——這個人值得。
他開始追她。
沒錢下館子,就帶她去跳舞,去打保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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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頭這已經算時髦了。
他對她真,不繞彎,不裝,就是踏踏實實把心擺出來。
相識剛四個月,范明把戶口本往兜里一揣,去求婚了。
他拍著胸脯放話:"你的兒子,就是我的親兒子。"
這句話在娛樂圈里說出來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后來真的做到了。
這是后話,先說那時候的外部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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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兩人結婚。
婚結了,厲玲帶來的兒子韓冷跟著進了這個家。
這孩子彼時7歲,正是最需要父親的年紀,也是最容易被傷著的年紀。
范明怎么處理的?他沒有去處理,他直接當親兒子養了。
小學的作業,他坐在旁邊一題一題盯著做。
孩子想參軍,他跑前跑后把手續辦得妥妥的。
上大學要花錢,他掏錢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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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表演給外人看的,這是他對自己1997年那句承諾的兌現——"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2000年8月,女兒范美辰出生了。
這個家徹底完整了——范明、厲玲、韓冷、范美辰。
一個因婚變和社會眼光湊起來的家,就這樣站住了。
后來有記者問他,當年是不是圖厲玲的錢。
范明笑了,原話大意是:"我那時候連請人吃飯都去不起餐廳,圖她的錢我也想圖,問題是圖得著嗎?"這話說得輕巧,背后是他把那些年的嘲諷全消化掉的底氣。
厲玲這邊呢,她不是等著被養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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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己的經商頭腦,有自己的事業版圖。
范明掙了片酬就交家里,她也從來沒算過范明花了多少。
兩個人誰也沒花過誰的冤枉錢,誰也沒覺得自己虧了。
這是一段結實的婚姻的底層邏輯——不是誰養誰,是誰都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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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炊事班的故事》開播。
范明在里面演副班長老高。
這個角色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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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是什么人?一個口是心非的副班長,嘴上訓人頭頭是道,轉頭自己就違規——一邊訓完新兵,一邊偷摸摸去廚房拿根黃瓜啃,被人當場抓住的那種表情,全國觀眾笑得飯噴了一桌子。
這種喜感是真喜感。
不是靠夸張的表情包堆出來的,是靠對人性細節的精準把握抖出來的。
范明自己后來在采訪里說,"老高這個角色打開了我的幽默開關,燃燒了我演戲的基因,一發不可收拾。"
2003年,他憑借老高這個角色獲得第十六屆金星獎最佳男演員獎。
這是他正式入行以來最重要的一個獎項,也是一個信號——他不再是跑龍套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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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獎得得讓他自己都沒想到。
他平時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嚴肅理性的編導,結果發現只要他開口說話,周圍的人全跟著笑。
這種能力,換誰來都不好使——它不是練出來的,是長出來的。
《炊事班的故事》同年還有第二部,范明繼續出演。
他主演的電視劇《民工》也在2004年播出,他在里面飾演男主角鞠廣大。
為了跟這個角色貼近,他深入農村體驗生活,跟當地老鄉同吃同住,一起討論種地、耕田。
這就是他跟很多演員不一樣的地方——他不坐在拍攝棚里等角色找上門來,他去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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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2日,《武林外傳》正式播出。
范明在里面演邢育森,也就是邢捕頭。
這個角色徹底完成了他在娛樂圈的身份確立。
邢捕頭是什么人?同福客棧門口天天來薅吃薅喝的縣衙捕頭。
嘴上全是官話,一套一套的,實際上兜里連碎銀子都湊不齊。
每次吹完一堆牛皮,然后被人當場拆穿的那個表情——灰溜溜,但又死要面子,讓人笑的同時又有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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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分寸,拿捏得極準。
《武林外傳》的拍攝條件其實不算好。
劇組在北京平谷的一座山上搭了攝影棚,演員們就住在山上,"像上班一樣",整整八個月,大鍋飯,簡陋的拍攝條件,演員們每天就圍著那一攤子劇情較勁。
范明在采訪里回憶起來,"那個劇每個人的創作狀態都特別好。"
范明自己在山上演邢捕頭時的狀態是什么樣的?他用"從內心往外迸發"來形容。
那種全情投入的狀態,后來他越說越感慨——"《武林外傳》的創作氛圍太可怕,每個人都在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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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語氣不是抱怨,是懷念。
這部劇最神奇的一點是它的持久力。
到2020年前后,范明在人民網的專訪里說了一句話:"我沒想到95后、00后還在看《武林外傳》。
它在今天看來依然精彩無比、后無來者,令這部劇立住的原因是故事、人物太結實了。
"畫面粗糙,攝影機不先進,但人物立住了,它就永遠立著。
老高和邢捕頭兩個角色給范明帶來了知名度,但也帶來了一個麻煩——被定型了。"
喜劇演員"四個字像一頂帽子扣下來,他想演別的東西,但外界先入為主,總覺得他就是個逗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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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很郁悶。
厲玲跟他說:"我們要做藝術家,不要太在乎。"就這一句話,把他的心放平了。
這個女人不只是在幫他安慰自己,她在幫他找方向。
電視劇《手機》給了他一個出口。
這部劇的原著是作家劉震云的作品,原著對演員把它演成什么樣非常在意。
范明演完,劉震云去機房看了,當場被他的表演震住了。
這個評價不是范明自己說的,是他在采訪里轉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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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說明了一件事——范明不只是個能逗人笑的演員,他能接住分量更重的東西。
2010年,他憑借《手機》獲得安徽衛視國劇盛典最佳男配角獎。
這個獎跟金星獎不一樣,它證明的不是他的喜劇能力,而是他在正劇里的表現力。
定型的帽子,就這樣被他一點一點地掀開了。
此后他的戲路越走越寬。
2013年主演《美麗的契約》,2014年主演《老爸太囧》,2016年主演《主婦也要拼》,2020年參演扶貧題材《我的金山銀山》——喜劇有他,正劇也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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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受人民網采訪時說的那句話,其實早就預告了這個走向:"未來我想演年代戲或是有跨度的人物,比如從30歲一直演到80歲。
"這不是隨口說說,這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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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0日,厲玲在社交媒體上更新了一組動態。
地點是南京浦口的山河水別墅區,主角是62歲的范明,和一棵快熟透了的楊梅樹。
視頻里他鞋一脫,手腳并用就上了樹。
厲玲在下面喊別摔了,范明在樹上笑得眼角皺紋全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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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動態掛上熱搜,網友聊的不是他身體好。
聊的是院子。
五百平的院子,別人家鋪草坪擺假山種名貴苗木,范明家種的全是能下鍋的東西。
楊梅樹快熟了掛著深紅,枇杷已經黃了一樹,石榴掛果壓彎了枝,一大片菜畦收拾得連根雜草都找不出來。
這別墅前后裝了五年才弄成現在的樣子——室內墻上掛滿畫作和全世界淘回來的藝術品,院子里卻是完全另一套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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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玲后來說了大實話:范明對花花草草完全沒興趣,所以院子里一朵花都沒有,全是進廚房的料。
這段話戳中了無數網友。
因為這不是表演,這才是一個人真實的生活趣味。
那棵楊梅樹底下,夫妻倆午飯后帶著狗溜了一圈。
那條土路,被踩得結實。
這不是請了園丁每周修一次的院子。
這是有人每天在里頭活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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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明星曬房子的不少。
有人曬大平層,空曠得像樓盤樣板間。
有人曬英倫古堡,氣派是氣派,但看起來像個布景。
有人曬院子種花,浪漫但不像真過日子的。
范明家這個院子不一樣。
滿地楊梅枇杷石榴菜葉子,樹底下擺著水管子和鋤頭。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真的在打理,不是裝出來的田園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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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質感沒法偽造,裝不出來。
評論區有人翻出了一句老話:"還記得當年誰罵他吃軟飯來著?"這句話一出,所有看熱鬧的人才反應過來——那個當年被罵得最兇的人,活成了娛樂圈掰都掰不散的一對。
1997年結婚,到2026年,將近三十年。
從沒有名氣、沒有錢、被人罵接盤,到國家一級演員,到五百平的果樹院子,到62歲還能爬上楊梅樹。
范明這條線走出來的形狀,是那種你在最開始絕對想不到的形狀。
范明在外有一句口頭禪:"陽光燦爛,與人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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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字在他身上不是人設,是他真實的氣質。
從《炊事班的故事》的老高,到《武林外傳》的邢捕頭,到《我的金山銀山》里的扶貧干部,他塑造的角色沒有一個是壞人,沒有一個是純反派。
他身上的底色就是這樣——接地氣,可愛,但有骨氣。
從藝三十多年,沒有一條負面新聞掛在他名下。
這在內娛是一件很難的事。
這個圈子里跌倒過的人太多了,有些人是被外力推倒的,有些人是自己踩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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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什么?一是老老實實演戲,二是回家就是真實的自己。
他在人民網采訪里說了一句話:"必須承認50多歲以后,個人的反應慢了,但心態年輕很重要。
"這是一個62歲的男人在爬樹之前就已經懂的道理。
他不焦慮老去,不繃著臉端著架子,不計較當年那些人說過的話。
他有他的果樹,有他的老伴,有他的戲。
夠了。
當年罵范明吃軟飯的人,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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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他接盤的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斷定這段婚姻撐不過三年的親戚,現在也不會再提那句話。
范明從來沒回應過他們。
他也確實沒空,樹上那些楊梅還等著他摘呢。
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一個人最有力量的反擊,不是開口罵回去,而是活得比他們預測的好太多。
范明用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完成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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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州化工廠的流水線,到連云港軍分區的業余演出隊,到解放軍藝術學院的表演系,到南京軍區話劇團的龍套,到《炊事班的故事》的老高,到《武林外傳》的邢捕頭,到國家一級演員,到南京浦口那個種滿果樹的院子。
每一步,他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沒有捷徑,沒有靠山,沒有運氣砸中,就是那種笨拙的、踏實的、一腳一腳往前踩的走法。
但他也沒有停。
這才是這個人最值得說的地方。
2026年6月10日那組視頻里,范明掛在楊梅樹上的樣子,讓很多人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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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后,有人在評論區寫了一句話——"這才是真正有底氣的人。"
底氣從哪里來?不是從名氣來的,不是從錢來的,是從那些被罵過、被看不起過、但一直沒有停下來的年月里來的。
一個從徐州化工廠走出來的男人,娶了一個全世界都不看好的女人,把她帶來的兒子當親兒子養,靠兩個喜劇角色在全國觀眾的記憶里站穩了腳,然后用三十年的時間把那句"接盤""軟飯",壓在了南京浦口那個院子里,壓在了五百平的果樹和菜畦下面,壓得結結實實,一點縫都沒留。
那些罵過他的聲音,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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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楊梅樹,還結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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