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河南的耕地面積，長期穩定、增幅有限。
但河南的糧食產量，卻年年突破。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么？
一畝地能收多少麥子，種子，是那個兜底的角色。
地就那么多，增產，憑什么？
01
晚播，為啥產量還能破紀錄？
今年的麥收，基本告一個段落。
河南很多地方都在忙一件事：測產量。
比如6月4日，周口西華的一塊百畝晚播麥田，就測出了小麥單產紀錄：956.8公斤。
漯河臨潁的小麥示范方，也以1917斤的畝產，創下黃淮麥區優質小麥單產紀錄。
不過，比起產量數字，現場幾位專家的樣子，倒是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皮膚黢黑、滿臉褶子，和印象里“白大褂、實驗室”的專家形象，差得太遠。
拿央視對西華的報道來說，畫面中有這樣兩位專家：一位是今年82歲的鄭天存，如今廣泛種植的“周麥”品種，就是他歷經半個世紀育種打下的根基。
他主持培育“周麥9號”榮獲世界知識產權組織杰出發明者金獎。在全國農業領域，僅有袁隆平與鄭天存兩人獲此殊榮。
穿藍色短袖的，是被農民稱為“郭小麥”的郭天財教授，每年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田地里。他曾和農民半開玩笑地打賭，如果按自己教的技術，小麥減產了，就到河南農業大學門口敲鑼罵他；如果增產了，就讓農民請他吃雞蛋蒜汁撈面條。結果，郭天財不出意外地贏了。
兩位專家一個潛心育種，一個精通栽培技術，他們的同框，正是河南之所以豐收，最生動的注解。
02
地就這么多，增產靠什么？
很多人覺得，高科技就是白大褂和精密儀器，但對農業來說，高科技，其實就是最原始的死磕。
拿今年的這茬小麥來說，能有今天的收成，著實不容易。
抗干熱風、大雨、倒伏，不僅要靠田間管理，種子本身的特性，也很重要。
比如周口西華破紀錄的這塊地，播種時間晚了一個月，先天長勢偏弱。實現逆襲，靠的就是“存麥29”高產、優質、抗寒、抗倒伏、耐干熱風于一體的特性。
除此之外，像今年5月滑縣大風天不倒的鄭麥917，抗干熱風、抗倒伏的豫農912，這些種子，都不是去年研發今年就能用，每個都傾注了幾代科研人員的心血。
有一個小眾的詞匯，叫“南繁加代”。指的是每年冬天，河南的育種專家們，都會像候鳥一樣，帶著新材料、新組合，到海南的試驗田里，搶出一季生長周期。來年春天，再帶回北方繼續播種。
最近十年，河南的小麥播種面積，增加了不到400萬畝，而年總產量，卻增加了近50億斤。
這增量，正是靠種子帶來的單產提升給撐上去的。
一個品種從組配到審定，往往要等上十年甚至更久。
它足夠一個孩子從小學讀到高中，也足夠一個育種專家，從小伙熬到兩鬢斑白。
也只有最貼近土地的專家，才能培育出最適合土地的種子。
小麥育種專家茹振鋼教授說過一句話：“皮膚的顏色是太陽‘考驗’出來的。你只有比農民還農民，才能夠了解大田生產中存在什么問題，農民需要你解決什么問題。”
03
這個重任，河南還扛不扛得住？
從產量上看，河南的糧食產量，這幾年確實有所起伏。
極端天氣多了，搶農時，還要哄著老天不發脾氣。
有人會問：河南還行不行？還撐不撐得起“大國糧倉”的分量？
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因為地多了，是因為地里站著的人沒散。
國家新一輪千億斤糧食產能提升行動，目標很明確：新增糧食產能1000億斤以上。
河南給自己定的目標也很清楚：深入實施百億斤糧食產能提升工程。
這個擔子，不是寫進文件這么簡單，是要壓在地里的。
而扛起這份責任的人，不穿西裝、不坐辦公室，他們曬得黝黑，往地頭一站，跟老農沒兩樣。
更讓人踏實的是，他們身后還有人接力。
在中原農谷，在各大科研院所的試驗田，年輕的科研人員沒有去北上廣拿高薪，而是選擇留在地里，跟著前輩一穗一穗地選，一壟一壟地看。候鳥式的南繁遷徙，他們也跟著去；一呆上百天，他們也受得了。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地就那么大，增產，憑什么？
憑的是一代代不像專家的專家，把自己“種”在了地里；憑的是中原農谷里那些年輕的身影，甘愿守著寂寞，不問歸期。
有他們在，河南的糧倉就滿著。有他們在，中國人的飯碗就能穩穩端著。(大象新聞記者：宋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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