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數過沒有?這些年你咽下去的話,是不是比說出口的還多。有時候連你自己都覺得好笑,有些事情可以在心里壓那么多年,直到有一天,你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把它們寫下來。
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偏偏就愛上了寫。是愛到超過說話、超過做過的任何一件事的程度。只有在寫的時候,我才能把情緒一層層鋪開,一段接一段,清清楚楚。可那些同樣的字句,要從嘴里說出來,卻怎么也辦不到。有些念頭一落到紙上就順暢了,可卡在喉嚨的時候,它們重得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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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不是天生的。它像任何一項本事,是慢慢磨出來的。起初只是把字摞在一起,后來它變成了我不知該說什么時的嘴替。再后來,它成了我藏身的地方,那些不敢開口的東西,都在那里找到了一個不被打擾的角落。多少次我想開口,卻還是選擇了沉默。為了護住身邊的人,我咽下了太多還沒準備好分享的念頭和心情。于是我就寫,寫,然后祈禱。
哪怕沒有人看,寫這件事本身就給了我一種“被聽見”的感覺。好像每一個落在紙上的字,都把我的心思送去了比我自己更遠的地方。當我覺得沒有人聽我說話,我的筆就成了那個傾聽者。紙頁則變成一個安全的地方,我的想法來到上面,不必接受任何審判。
今天回頭看,我很慶幸自己有這樣一份禮物。是寫作幫我撐過了那些我解釋不清楚的季節。它陪我消化了疼痛、混亂、失望,也陪我接住了希望。但我得說清楚:我不是在博同情,也不想任何人因此用另一種眼光看我。這不過是我自己的故事,那些擔子是我自己的,我和所有人一樣,也有自己要打的仗。只不過我學到一件事:有時候,療愈的開始,就在我們不再藏起真相,允許自己把它們說出來的那一刻。
現在你知道了,我為什么寫。我想,是時候開始講那些我藏了很久的故事了。能讀到這里,謝謝你聽。把這些記憶寫出來,未必每次都容易,但這是我頭一回,允許自己自由地去把這些事攤開在字里行間。
我不知道是什么把你帶到這里。也許你也在找自己的解藥。也許你只是好奇。又或者,你也已經把自己的沉默扛了太久太久。無論是什么,謝謝你停下來。這還只是開始。
有句話我想重說一遍:你可以在心里壓一件事很多年,直到某一天,你唯一的沖動,就是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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