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秋,陳毅帶領新四軍一支隊指揮機關連夜轉移,進駐江蘇句容黃巖村。
隊伍總計百余人,負責作戰的警衛戰士不到三十名,其余都是青訓班學員。這些青年立志抗日,接下來會奔赴蘇南各地發動群眾。為避開日軍封鎖線,隊伍決定在此臨時休整。
第二天一早,村民發現了留宿的戰士。大家認出是新四軍,紛紛拿出物資熱情招待。
參謀忙著清點人數、安排住處,陳毅則走訪村民,了解周邊情況。他住在一位李姓老人家中,兩人相處十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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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這附近最近的日軍據點在哪,里面有多少人?”陳毅一邊搭手干活,隨口問道。
李大爺停下動作,直言道:“是渚陵據點。日軍有一百五十多人,還有八十多個偽軍。村子離據點不到二十里,你們待在這里實在危險。”
陳毅笑了笑:“幾座據點可攔不住我們。我聽說附近有支武工隊,常和日軍打交道,是真的嗎?”
“確實有這么一支隊伍。”李大爺回道,“他們人少,手里只有短槍,不敢正面硬拼,大多趁著夜里偷襲。”
陳毅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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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訓班的白玉蘭、楊素芳得知據點距離很近,心里頓時緊張起來。兩人找到陳毅,語氣滿是擔憂。
“陳司令,我們還是早點轉移吧。咱們人多武器弱,遇上敵人肯定要吃虧。”
“別擔心。”陳毅開口安撫,“敵人沒那么容易找過來,就算真來了,我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之后他安排幾名女兵陪同二人,幫她們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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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險情突然出現。偵察員匆匆來報,上百名日偽軍趕著十幾輛牛車直奔村莊,意圖搶奪糧食。
消息傳開,現場氣氛立刻緊張起來。從未上過戰場的學員們神色凝重,白玉蘭和楊素芳再次找到陳毅。
“司令,快下令轉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陳毅神色沉穩,當即下達指令。他安排一排人員十分鐘內撤出村子,到路邊樹林隱蔽,所有人嚴禁上山。
短槍統一交由警衛排使用,長槍隨轉移人員帶走。警衛排在村口短暫阻擊,十五分鐘后撤離匯合,作戰全程只允許使用短槍和手榴彈。
參謀們雖覺得指令有違常規戰術,還是立刻分頭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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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村口響起槍聲。警衛排按要求作戰,槍聲并不密集。眼看敵軍即將進村,陳毅指揮眾人繼續后撤。
白玉蘭和楊素芳一路奔跑,體力漸漸不支。聽到身后傳來動靜,兩人急忙躲進路邊灌木叢。
“快追,別讓武工隊跑了!”偽軍的叫喊聲清晰傳來。
等追兵走遠,二人繼續趕路。臨近樹林時,前方出現人影,對方揮手示意。她們上前一看,發現是陳毅。
“陳司令,您怎么還在這里?”白玉蘭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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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抬手示意噤聲,指向村西的山頭。山間手電光來回晃動,日偽軍正在四處搜捕。
陳毅低聲解釋:“現在你們該明白我的安排了。當地武工隊只用短槍,從不硬拼。我故意弱化槍聲,就是為了讓敵人誤判。”
他繼續說道:“敵人認定武工隊會逃往山中,便全員進山搜查。如果動用長槍,對方就能識破我們的身份,進而包圍村莊。不讓大家上山,也是為了避開搜山的敵人。”
兩人聽完,徹底弄懂了整套戰術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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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偽軍在山里搜尋許久,一無所獲。眾人又累又惱,日軍小隊長集合隊伍準備返程,搶糧計劃徹底落空。
當敵軍行至樹林邊緣,陳毅果斷下令出擊。埋伏的戰士一擁而出,長短槍齊射,手榴彈接連投向敵群。日偽軍猝不及防,隊伍瞬間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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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戰斗不到十分鐘便結束。此戰殲滅日偽軍三十多人,繳獲十幾輛牛車與大批物資,新四軍全員無一傷亡。
戰士們趕著牛車踏上歸途,日軍準備搶掠的糧食盡數成為戰利品,隊伍順利返回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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