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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文明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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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彥村里的“大學宿管員”——呂長祥
文/李卓瑪
再不用拋家舍業地去外面打工掙錢貼補家用,再不用望鄉興嘆。我親親的班彥,雖然貧窮卻有我所有牽念的班彥,雖然干旱卻收藏著我所有眼淚的班彥,如今,再也不是舊模樣。
——題記
吸引我走進呂長祥家的,是他家門頂大大的酒坊招牌:“御藏稞酩餾酒坊”,酒坊是小兒子呂生太開的。1984年出生的呂生太初中畢業后一直在互助縣威達酒廠上班,從事釀酒的工作,包括威達酒廠的藥酒,他都掌握著配方。2016年整村搬遷后,班彥新村批下來8個開酒坊的名額,呂生太便領下一個,自己在家開起了這個酒坊。酒坊里,發酵間、蒸餾間、儲酒間,釀制酩餾酒各個環節的車間應有盡有,非常專業的現代化釀制酩餾酒的設備。與呂有金家傳統的釀制酩餾酒的院落不同,呂生太的酒坊空氣中飄蕩的,是沁人心脾的甜醅香味。采訪時,呂生太不在家,他的父親呂長祥告訴我們,酒坊的生產許可證還沒辦下來,只等手續辦齊,酒坊就馬上釀酒營業了。呂生太的妻子穆永梅在拉薩到西寧的火車上做送餐員,算是有工作的人。膝下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呂志明在縣城威遠鎮的城北小學讀三年級。次子呂志桐今年三歲,還是學齡前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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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長祥早些年一直在附近村鎮走村串戶做裝修,也到西寧做過,南川公園的亭子就是他負責裝修的。2010年開始,老兩口到青海大學昆侖學院當宿管員,這一做就是十年的時光。這十年的時間里,呂長祥夫婦倆從一點一滴、一言一行,在細微處關心學生的生活和身心健康。同學們都知道他倆是來自互助的土族,學生中也有土族,也因此,他們被同學們親切地稱為“宿管阿嘎(阿嘎,叔叔)”“宿管阿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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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訪呂長祥夫婦
呂長祥夫婦倆覺得他們的工作很快樂很幸福。“每天能和這些年輕的孩子們打交道,我倆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其實最初也沒打算長久做下去,但可能是緣分,一做起來就再也放不下了。我們在青海大學的昆侖學院工作,同學們都很支持我們,也很信任我們兩個,有什么難心事都會跟我們說,這讓我們感到幸福和快樂。我們真的太喜歡大學校園的生活了,安靜,也干凈。”回憶起這十年的工作,呂長祥欣慰地說道。
宿管員的工作是整個大學里直接面對學生的工作,與學生打交道的時間甚至比任課老師還多。與學生交朋友,關心學生的生活,為學生提供盡可能的幫助,呂長祥夫婦熱心而又耐心地做著這些事,十年如一日。有一次,女生宿舍的一名學生身體不舒服,一個人躲在宿舍哭,李四讓什姐知道情況后就熱心地給這名女學生沖紅糖水,拿自已的熱水袋給她焐肚子,晚上還給她煮了面條,讓她感受到了猶如媽媽一樣的溫暖。在平時,呂長祥夫婦為學生釘紐扣、收衣服、提供熱水等更是常有的事。學生們更是把他們當成知心朋友,經常找他們聊天,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感情上的都愿意跟他們交流,他們都會細細地聆聽并給予自已的熱心建議。
整整十年的守護,在別人的想象里或許只是簡單而枯燥的反反復復,而事實上,在呂長祥夫婦心中卻是說不盡的甜蜜與幸福。一棟宿舍樓三百多人,夫婦倆雖不能說全部叫得出名字,但全部認識,三分之一以上的同學可以說出姓名專業,沒有一個不速之客可以逃出他們的法眼。“只要我在門口坐著,就不可能有一個陌生人能進去。”呂長祥笑著說,“學生宿舍一定要保證安全,我們的職責是替他們的父母好好照顧他們。”有一次有社會上的陌生人想蒙混過關進入宿舍樓推銷,被呂長祥當場識破,給攔了出去。據了解,呂長祥夫婦倆當宿管員的時間里,二人制止預防的推銷騙局就有十多起,為學生挽回了不少經濟損失。
“不像別處的宿管員,有時間我也不會出去逛西寧城什么的。平時我都會坐在宿舍樓里,看著走進走出的學生,我都會從他們各自的特征去觀察、判斷,比如身高、體型、長相或者打扮,久而久之腦海里就會對他們形成一個大致的印象。”談起自己是如何和學生處得像朋友一樣,呂長祥笑道:“其實很簡單,只有你真心地把學生當成朋友看待,學生也會真心地對待你。”
為了讓學生隨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自己,呂長祥夫婦所住寢室的門無論工作或休息都是虛掩著的,到了周末更是24小時敞開。呂長祥夫婦的擔心并非空穴來風。曾經在宿舍樓就發生過一起小偷跳窗入室偷竊的事。說到抓賊的經歷,呂長祥至今記憶猶新。那天半夜一點多,熟睡的夫婦倆被前來求救的學生的敲門聲驚醒。呂長祥以最快的時間迅速上樓,成功將小偷反鎖在宿舍,從起床到上樓抓賊共用了不到十分鐘。在保衛處人員趕來前成功制服小偷,保障了學生財產和人身安全。
學生劉小軍說:“我有不開心的事就喜歡找宿管阿嘎去聊天,一聊就是幾個小時,和他相處很舒心,像家人一樣的感覺。”來自民和的學生張雪蓮說:“她每次在樓門口看到我們都是一臉笑意的,讓我們感受到一種回家的溫馨。宿管阿姑很愛和我們聊天,每次都會問我們,住得怎么樣,吃得怎么樣,身體怎么樣,很關心我們。”
十年的時間里,呂長祥夫婦送走了五批大學生,每批三百多人,加起來有將近兩千人。呂長祥說幾乎每個學生都認識他們兩口子,也有不少畢業的學生回校故地重游時,還專程來宿舍看望他們夫婦的。也許是大學校園的浸染,兩口子身上有一股其他村里人沒有的氣質,我理解為書卷氣,雖然李四讓什姐并不識字。兩位老人都不怎么健談,但都彬彬有禮,不怠慢,卻也不逾矩。請他們聊聊過去的困難,也是寥寥數語,沒有過多的話語。這樣的家庭,不由讓我心生敬意。
2020年,也就是整村搬遷到班彥新村的第四年,夫婦倆決定回家了。兒子兒媳也很懂事,都有自已的營生,大兒子呂有征自購一輛家用運輸車跑車掙錢,附近村鎮的鄉親要用車,只需一個電話。大兒媳李阿紅卡也領下了班彥新村八大產業的優惠商鋪項目,在村口開起了饃饃鋪,一天忙到晚,有了一份穩定的收入。呂長祥老兩口就響應兒女們的號召,回家安享晚年。
“變化太大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夫婦倆面對班彥新村的新生活,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呂長祥夫婦倆對家鄉變化的跨度是整整十年,十年前和十年后,班彥早已變換了天地。再不需要老兩口拋家舍業地去外面打工掙錢貼補家用,再不用望鄉興嘆,我親親的班彥,雖然貧窮卻有我所有牽念的班彥,雖然干旱卻收藏著我所有眼淚的班彥,如今,再也不是舊模樣。綠水青山環繞,風含情水含笑,人們的臉上喜洋洋。
離開時,呂長祥笑著告訴我,今后,他們要做兒孫們的“宿管員”。等小兒子呂生太的“御藏稞酩餾酒坊”正式開張,還要邀請我們來嘗酒。我們欣然答應了。班彥的新式酩餾酒,真得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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