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Asha Sharma那份內部備忘錄扔出來的時候，估計沒幾個人想到連鎖反應來得這么快。上周剛說完“重置”，這周具體工作室的名字就開始往外冒了。今天Bloomberg的報道直接點名，Hellblade的開發商Ninja Theory、Psychonauts的開發商Double Fine，都在跟微軟談判，想要走獨立路線——但說是獨立，大概率還是躲不掉一輪大裁員。
咱們先把時間線理一理。早些時候The Game Business說Xbox Game Studios的負責人Craig Duncan已經離職，接著Kotaku爆料South of Midnight的開發商Compulsion也面臨關閉風險。到Bloomberg這兒，范圍擴大了：幾乎所有微軟收購的工作室都在擔心下一步會發生什么，Ninja Theory和Double Fine只是被明確點出來正在跟母公司談的那兩家。這事兒不是一個孤立事件，是一整串連鎖反應。
上周Sharma那份備忘錄的核心數據，現在回頭看就是一顆信號彈。她說微軟游戲業務的利潤率大概是3%，同比還在往下降。她的原話更直接：“如果不算動視暴雪King，過去五年我們在內容、平臺和硬件補貼上累計投了超過200億美元，但年收入同期縮水了近5億。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3%的利潤率、200億的投入、5億的收入下滑——這三個數字放一起，什么“重視創意”“長期主義”都顯得有點虛了。有個分析師對IGN說得挺刻薄，原話是“這些面臨風險的工作室，在聲譽上很能打，在報表上很要命”。
Ninja Theory的情況恰好就是這句話的完美注解。這家英國工作室做Hellblade系列，技術表現力在圈內是公認的強，但商業上一直沒真正支棱起來。諷刺的是，就在一周多之前，Xbox Games Showcase上他們剛公布了續作Senua。現在新作命運直接懸了，沒人知道這項目還能不能繼續往下推。另一邊Double Fine的處境也差不多。Psychonauts系列的口碑不需要多介紹，但他們今年初推的那個在線多人陶藝亂斗游戲Kiln，基本上沒激起什么水花。去年發的冒險游戲Keeper也沒掀起多大討論。這兩家工作室的共同點是：作品有辨識度，玩家圈里有感情，但賬本上的數字不好看。
Sharma原本其實已經讓一部分核心玩家的情緒往回拉了。她之前做了幾個挺討喜的決策，比如把The Coalition的Gears of War: E-Day和inXile的Clockworld Revolution做成主機獨占，這種操作在老玩家眼里是“懂行”的信號。結果現在風向突變，從“終于聽勸了”到“到底要砍哪些工作室”，也就一個內部備忘錄的距離。
微軟CEO Satya Nadella在備忘錄流出之后也出來說了兩句，角度比較耐人尋味。他說“Xbox游戲在YouTube上的變現比在Xbox本身還多”，然后補了一句，Xbox團隊需要想辦法“在硬件和游戲上同時創新，而且得找到一條經濟上可持續的路”。他還說了句有點總結味道的話：“沒人能說微軟過去25年沒投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得把這件事變成一個可持續的生意，一個本質上還是提供最好娛樂來源的生意。”這話翻譯一下就是：投入夠多了，接下來你得自己證明你能養活自己。
今天這波消息其實可以看作Xbox品牌情緒的一次大掉頭。之前Sharma那幾下操作讓不少人覺得Xbox終于開始聽勸了，玩家社區的氛圍是從“擔心”往“觀望”走的。現在好幾個工作室被爆出在談獨立或者面臨關閉風險，玩家圈里從“我是不是該回坑”又回到了“你們到底要干嘛”。而且要注意，目前談判的方向是“可能獨立”，不是“原地解散”——這兩個詞的區別很大。獨立意味著工作室還能以某種形式繼續存在，但裁員幾乎不可避免，而正在跑的項目會不會中斷、會不會被砍，現在誰也說不好。
Bloomberg的報道里還提了一句更大的背景：微軟正在考慮重組甚至拆分游戲業務。如果這個方向繼續往前推，那上面說的這些工作室的命運就不是個例，而是第一批信號。Ninja Theory和Double Fine到底能不能談成獨立，Compulsion最后是關是留，Senua還能不能順利發出來，這些問題接下來幾周可能會有更清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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