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6月16號，芝加哥傳來消息：斯普利特出任公牛主教練。
這意味著，楊瀚森在開拓者，迎來了第三位教練。
一年，三個教練。這換人的速度，比夏津集上賣豆腐的老漢換鹵子還勤。
去年6月26號，比盧普斯在選秀大會上摘下楊瀚森。那時候他說，這孩子有天賦，有高度，有未來。話是當著全美直播說的，鏡頭對準楊瀚森的時候，他笑得像個剛考上縣一中的后生。
誰也沒想到，比盧普斯自己先出了事。被捕，下課，人沒了。
斯普利特火線接手。說是主教練，之前不過是助理教練出身，資歷淺，根基不穩。他對楊瀚森，說不上信任。一個菜鳥教練，帶著一個菜鳥球員，兩個人都在摸索，誰也顧不上誰。
新秀賽季打完，數據擺在那兒，不好看。
現在斯普利特拍拍屁股走了。去公牛，當正式主教練。他在開拓者本來就是臨時的，現在找到了更好的位子，自然不會為一個中國新秀停留。
楊瀚森留在波特蘭，等第三位教練來。
夏津有句老話：豆腐硬不硬，不再賣豆腐的，在豆子本身。
楊瀚森這一年，豆子磨得不夠細。防守腳步慢，進攻手段單一，籃板卡位總差半步。這些毛病，不是換個教練就能治好的。比盧普斯在的時候，這些問題就在；斯普利特來了，這些問題還在；現在第三位教練要來，這些問題如果還在，那就是楊瀚森自己的事了。
新秀賽季，球隊對你有耐心。你是新人，犯錯可以，挨罵可以，坐冷板凳也可以。聯盟對新秀有保護，球隊對新人有期待，觀眾對你有寬容。
下賽季不一樣了。
二年級，不再是新人。開拓者的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第三位教練新官上任，要的是成績，要的是立威，要的是證明自己不是過渡的傀儡。他不會把寶押在一個上賽季沒打出來的中國中鋒身上。
楊瀚森能不能留在NBA，從來不是靠教練賞飯吃。
是靠他自己。
去年這時候，他剛從青島飛美國，行李里裝著全中國的期待。一年過去，行李里的期待輕了不少，倒是多了幾件沒來得及穿的西裝——那是為各種發布會、各種采訪準備的，結果大部分時間在板凳上坐著，西裝派不上用場。
下賽季，西裝更用不上了。
要上場，得靠訓練。要留下，得靠比賽。要證明自己，得靠數據說話。
第三位教練是誰，現在還不知道。但不管是誰，都不會像比盧普斯那樣看好他，也不會像斯普利特那樣勉強用他。新教練來了，楊瀚森就是一張舊牌，打得好留著，打不好就換。
NBA這地方，人情薄得很。今天你是潛力股，明天你就是交易籌碼。
夏津集上有個賣油條的老漢，每天凌晨三點起床和面。有人問他，不累嗎？他說，面不醒夠時辰，油條炸不酥。沒人看的時候，也得把面揉到位。
楊瀚森現在，就是揉面的時辰。
沒人看，沒人信，沒人等。但面得自己揉，油得自己熱，油條得自己炸。炸酥了，自然有人排隊買；炸糊了，攤子就得收。
斯普利特去了公牛，楊瀚森留在波特蘭。兩個人的路，從此分岔。
明年這個時候，他是留在開拓者，還是回青島，或者去別的什么地方，答案必須有了。
別人幫不了他。
豆子是他自己的，豆腐也得他自己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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