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不認為我能在BBC之外拍出《浴血黑幫》。”這句話，直接扔在了英國議會聽證會上。
《浴血黑幫》的靈魂人物斯蒂文·奈特，近日在一場探討BBC未來的下議院質詢中，大方承認了他與這家百年老字號之間那層復雜而微妙的關系。他的核心意思很明確：BBC有一種別的平臺很難替代的“冒險精神”。奈特說，這部劇屬于那種“奇特”的類別，跟當時的潮流、當下的時尚都格格不入。在這種情況下，“往往是BBC愿意在這種東西上賭一把”。
有意思的是，他還幫BBC的創作環境“正了個名”。他透露，在這里干活有一種難得的清凈——你不太會陷入那種人人都得說點什么來證明自己存在的電話會議里。面對編劇、制片人或是導演，只要資方覺得你這團隊“知道自己在干什么”，BBC內部就有一種“放手讓他們去干”的文化。這聽起來，像是對當下流媒體平臺“數據干預創作”的委婉反擊。
但是，情懷歸情懷，現實歸現實。提到錢，奈特一點沒客氣。他直接拎出了上世紀60年代英國喜劇雙人組埃里克·莫克姆和厄尼·懷斯，說那老哥倆當年就在段子里吐槽BBC的預算了。他對著委員會直言：“所有人一直都知道，那兒不是讓你去掙大錢的地方……那是你想表達點什么的時候，才會去的地方。”
這種“給不了大錢”的窘境，在今年《浴血黑幫》大電影《不死之人》的發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奈特被當場質問：為什么最新的電影版，是Netflix先播，而不是BBC？他的解釋直白得有些殘酷：“你從BBC拿不到那樣的預算。”他點出，電影雖然首映禮選在了伯明翰，但能拍出來全靠Netflix承擔了制作成本的大頭，所以流媒體上線自然也是金主優先。
說到底，這是BBC正在經歷的某種陣痛。這家104歲的廣播公司正面臨皇家特許狀審查，靠著強制性的電視牌照費過活，可當觀眾們轉投YouTube和流媒體，紛紛放棄觀看直播電視時，它的錢袋子就越來越癟。BBC給了《浴血黑幫》生命，但當這個IP長大需要更廣闊的世界時，卻不得不把它交給更有錢的玩家。這或許不是情感的背叛，而是一筆在預算收緊年代里，最無奈的現實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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