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東西
作者 茄子
編輯 程茜
智東西6月18日報道,昨天,獵聘、清華大學經管學院人工智能與管理研究中心聯合發布《AI時代技能趨勢報告》,報告中提到,當下,AI基礎算法與模型在AI勞動力中的需求已從2022年的約50%降至20%。
在國內的AI勞動力市場中,該報告發現,過去四年,AI智能體相關人才需求的環比增速達40%,AI應用人才需求為35%,AI倫理與安全技能需求長期穩定位居前三。整體來看,AI崗位需求已從“會做算法”走向“算法+應用+智能體”的復合結構。2025年Q3之后,AI人才需求向中高層級匯聚,領軍級人才需求在過去兩年實現倍增。
此外,獵聘CEO戴科彬透露,2026年以來全球科技行業共發生363起裁員事件,波及近15萬人,AI連續3個月成為裁員首要推手,日均裁員達974人。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在裁員的公司利潤普遍上漲,亞馬遜利潤暴漲77%卻累計裁員3萬人,其中78%為L5-L7中層管理者。
他還提到,大語言模型會減少部分崗位,具身智能會創造新的長產業鏈,帶來新就業機會,例如白領側包括Agent產品經理、Prompt策略設計師、AI治理專家、AI工作流設計師等;藍領側包括機器人巡檢技術員、機器人裝配技師、人機協作安全監管員、工業AI訓練數據采集員等。
一、AI時代技能趨勢報告:7×4框架下的10個數據發現
清華大學徐心教授稱,在AI時代技能趨勢的研究中,研究團隊構建了一個7×4的分析框架。這個框架的構建經歷了“演繹+歸納”的雙重過程:演繹層面,該團隊參考了國際上成熟的AI技能分類體系——美國Lightcast的10個AI技能集群、英國SFIA的7個技能層級、歐洲ESCO技能數據庫,并結合中國本土企業實踐進行了適配。
![]()
歸納層面,該團隊從獵聘大數據出發,結合GitHub、Google Trends、CSDN、知乎等技術社區的熱門技能動態進行聚類驗證,最終收斂為7個AI技能領域和4個能力層級。
7個AI技能領域分別是:AI基礎算法與模型、生成式AI應用、AI智能體構建、AI多模態理解與生成、物理AI、AI數據算力與工程化部署、AI倫理安全與合規。4個層次分別是:入門級(使用成熟工具和模板)、進階級(獨立完成單一業務場景的AI項目落地)、專家級(打通多業務場景)、領軍級(設立標準、建立護城河)。
![]()
這一框架的底層邏輯有兩條主線。第一條是技術演進邏輯:AI從感知(讓機器“看懂”和“聽懂”世界,以CNN、RNN、Transformer為基礎)走向生成式(讓機器“創作”內容,以GPT、擴散模型為基礎)→走向智能體(讓機器“自主行動”,規劃、調用工具、執行多步驟任務)→走向物理AI(讓機器“進入物理世界”,通過機器人、自動駕駛、具身智能與環境交互)。
![]()
第二條是發展與治理并重:AI要產生生產力,必須“突出應用導向”,推動產業創新和賦能應用——為此需要算力、數據和工程化部署作為支撐,這是報告將“AI數據算力與工程化部署”獨立列為第六個領域的根本原因。徐心稱,這一領域在國際主流報告中尚未被旗幟鮮明地單列,是本次研究的一個獨特貢獻。與之對應,AI倫理、安全與合規作為第七個領域,體現了“健康有序”發展的治理邏輯。
![]()
10個核心數據發現:
發現一,AI能力生態圈從單一走向多元。2022年,AI基礎算法與模型占據了AI勞動力需求的半壁江山(約50%);到2026年Q1,這一比例已降至20%。ChatGPT和DeepSeek是兩個明顯的分水嶺節點——每次新技術的出現,都伴隨著其他六類AI技能需求的大幅放量,而基礎算法與模型的絕對需求保持穩定。
![]()
發現二,各領域增速差異顯著。過去四年,AI智能體構建的技能需求環比增速達40%,生成式AI應用為35%。AI倫理與安全技能需求長期穩定位居前三。整體來看,AI崗位已從“會做算法”走向“算法+應用+智能體”的復合結構。
![]()
發現三,技能共現呈現規律性。哪些技能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崗位中?數據顯示,AI基礎技術與算法和生成式AI應用、物理AI、算力工程化部署經常共現。AI勞動力市場需求已經從聚焦基礎算法,走向“算法+應用+智能體”的復合結構。
![]()
發現四,需求向中高層級匯聚。2025年Q3是一個轉折點——此后入門級和進階級需求有所下降,而專家級和領軍級持續增長。領軍級人才需求在過去兩年實現倍增。總體趨勢是從“獨立完成單一場景落地”向“聚焦復雜場景的系統設計”演化。
![]()
發現五,總體需求向中高層級匯聚。生成式AI應用層面,初級人才即可上手,體現了“技術平權”——AI不再是少數人的專利。數據算力、物理AI、智能體構建的最大需求集中在進階級和專家級,這是工程化落地的“中間力量”。AI倫理與治理則需要領軍級人才來把控方向。徐心將這一結構總結為三個詞——“應用平權,工程中間,治理領軍”。
![]()
發現六,AI職位與滲透率呈“雙峰分布”。AI職位數量最大的體量出現在30-40萬年薪區間,但AI滲透率(即該薪酬區間內要求AI技能的崗位占比)與薪酬成正比——薪酬越高,AI使用滲透率越大。這組數據基于北京、上海、深圳、杭州四個城市的統計,與美國一項針對2000家企業管理者的調研(美國管理者平均每周為工作使用AI約10小時)形成了有趣的呼應。
![]()
發現七,市場為復合能力買單。橫向看,七個技能領域之間的薪酬差異并不明顯;縱向看,層級差異顯著——專家級以上的薪酬明顯更高。高溢價來自“物理AI+治理安全”的復合能力。如果同時具備生成式AI和物理AI的復合能力,薪酬溢價達24.7%。高溢價的能力組合通常包含物理AI或治理安全,兩者同時具備的溢價最高。
![]()
![]()
發現八,3-5年工作經驗者是AI人才市場最大的增長源。具備3-5年工作經驗的成長型人才,是當前AI人才需求增長最快的群體。
![]()
發現九,AI需求向本碩學位延展。四年前,博士學歷的AI滲透率最高,這與當時基礎算法研究需要博士背景吻合。過去三年,碩士滲透率快速增長,已追上博士。本科和大專在過去一年也實現了倍增。
![]()
發現十,行業與城市差異明顯。行業層面,AI需求集中在IT、汽車、電子、金融,但制造、生活服務、科研已開始實質性使用AI,這區別于高盛2024年“大模型在制造業中幾乎沒有實質性使用”的判斷。
![]()
生成式AI在廣告、傳媒、文化、消費品行業使用較多,物理AI在汽車行業使用突出。
城市層面,北京凸顯“最大規模+最高滲透率”的雙重高地特征;上海是工程化與實體產業結合最突出的城市,汽車制造和物理AI場景明顯;深圳體現硬科技與制造鏈驅動,智能硬件、電子通信、半導體相關AI需求突出;杭州雖然總體規模較小,但金融屬性特征十分明顯。
![]()
關于物理AI的特別發現。在中國AI勞動力市場上,物理AI技能需求已排在7個領域的第4位,四個重點城市對物理AI的總體需求是AI智能體構建需求的3倍。這一特征顯著區別于PWC、麥肯錫等國際主流報告——后者幾乎尚未將物理AI作為獨立技能領域單列。徐心稱,這體現了中國長期以來“數實融合”國家戰略的落地效果。
面向未來,研究團隊將持續關注三個層面:個體層面(AI時代必要的能力要件+心境/審美/好奇心)、組織層面、生態層面。 徐心稱,智能已不僅僅是實驗室中的科學研究對象,智能作為生產要素的作用已然凸顯。
![]()
二、組織正從“People Cost”走向“Token Cost”
同道獵聘集團董事會主席兼CEO戴科彬談到了當下AI產業對組織和人才帶來的變化。
首先是全球裁員的結構性特征。2026年至今,全球科技行業363起裁員事件波及近15萬人,上月裁員近4萬人,創近兩年單月最高。AI連續3個月成為各行業裁員最常援引的理由,日均裁員974人,較去年同期加快44%。
![]()
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公司的利潤普遍在漲。亞馬遜單季凈利潤302.55億美元,同比暴漲77%,創歷史最高,但2024-2026年累計裁員約3萬人,其中78%裁員員工為L5-L7中層管理者。甲骨文季度歸母凈利潤43.04億美元,同比增25.59%,2026年裁員約3萬人,一個47人裁員的團隊中44名中層被裁,同比減少93.6%。利潤增長與裁員并行,這一現象的背景是:AI大幅提升了單個員工的生產力,組織正在經歷“中層塌陷”。
![]()
戴科彬分享了他的硅谷見聞:美國CS專業畢業生(包括名校)目前很難找到工作,大廠只發實習offer,不發全職offer。在中國獵聘平臺上,2026年1-5月的數據顯示,初級崗位需求明顯下降,銷售類初級崗位同比降14.47%,商務類降10.50%,品牌類降9.74%。互聯網技術崗位降幅更為顯著,機器學習崗位對1年以下經驗人才需求降71.43%,圖像算法降66.67%,軟件測試降52.94%。“Vibe coding”使非技術人員也能通過AI輔助完成編碼工作,不需要那么多工程師坐在電腦前寫代碼。
![]()
從2023年到2026年,AI大模型究竟是怎樣影響整個人才就業市場的變化?戴科彬用一張AI基礎設施的演進圖做了類比:互聯網的發展經歷了從電腦到網絡到4G到應用的過程,AI同樣遵循這一邏輯,從大模型到存儲/芯片到服務器/數據庫,再到應用/服務。AI推理基礎設施的建設正在催生應用層爆發,未來會出現大量AI Agent應用,就像當年的小紅書、滴滴一樣。
![]()
戴科彬認為,AI對組織的沖擊可以拆解為五個層面:
個人層面,每個人都是一專多能。一個人可以同時管理多個Agent,實現多任務并行。以前約會議需要截圖發給助理,現在直接丟給Agent自動完成——助理不會被取代,但工作方式徹底改變。他現場提問有多少人擁有自己的Agent,并建議大家盡快“養龍蝦”(部署AI智能體,源于OpenClaw開源項目)。
![]()
組織層面,從部門之間的協作變成人機組成的項目組協作。科層制的部門墻正在被打破,Agent可以快速組建項目組,跨部門協作效率大幅提升。
![]()
同時,工作范式從串聯任務SOP轉向并聯多任務,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戴科彬指出,以前產品開發是串聯式,用戶調研、寫需求、開會確認、UI設計、開發,但現在多個任務可以同時并行,因為人被AI“分身”了。
![]()
第三,組織內部從層層匯報的上傳下達,變成老板直達一線,中間層的管理價值需要重新定位。
![]()
成本結構層面,HR未來要算的是Token Cost(Token消耗量),而非People Cost(人頭數)。一個團隊用了多少個GPT賬號、消耗了多少Token,正在成為衡量組織效率的新指標,組織的設計與ROI需要重新定義。
![]()
但戴科彬認為最核心的變化是:人類歷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變化——Skill開始與人分離,打破人類技能的生成和傳承范式。
![]()
傳統做法是建知識庫、案例庫,再培訓,效果因人而異。新做法是萃取最佳實踐者的技能(Skill),沉淀在組織中。具體路徑是:Data+Know-How+Workflow→Skill→AI模型→AI Agent→完成任務→產生數據反饋回模型→形成飛輪。“組織可以人來人往,技能永久沉淀。”他說。
![]()
關于人才審美,他回溯了自己在2023年提出的框架:決策力、擔當、創新、審美,AI幫不了人做判斷、拍板、擔責,這些仍是人的核心價值。
![]()
他繪制了中國版的中等技能塌陷圖景:初級白領向兩個方向流動,一是向上走人才專業化(中高端人才知識資產化,知識與經驗沉淀為Skill/Agent),二是向下走向白領藍領化(長期雇傭向任務交付轉變)。
![]()
在具身智能方面,戴科彬指出,中高端人才的知識與經驗正通過Skill/Agent的方式沉淀,而藍領勞動者也正在經歷“科技勞動力化”。物理AI發展相對較慢是因為缺乏人類動作過程的數字化數據。但VLA(Vision-Language-Action Model)和World Model正在突破。
![]()
獵聘旗下“新超人”品牌正在幫助具身公司收集第一人稱視角的人類勞動視頻數據——通過頭戴設備(egocentric視角)記錄雙手動作,采集運動數據用于模型預訓練和后訓練。
![]()
大語言模型會減少部分崗位,但具身智能會創造新的長產業鏈(生產、制造、運營、維護),帶來新就業機會。他列舉了新興崗位:白領側包括Agent產品經理、Prompt策略設計師、AI治理專家、AI工作流設計師等;藍領側包括機器人巡檢技術員、機器人裝配技師、人機協作安全監管員、工業AI訓練數據采集員等。
![]()
三、AI變革的關鍵不是“+AI”,而是組織底層邏輯的重構
清華大學楊斌教授拋出了一個核心隱喻——“AI次方”(AI?)。從去年3月14日(π日)起,他就開始倡導這個概念,對當時熱議的“AI+”或“+AI”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解釋道,“AI次方”并不是單純強調AI的指數級發展速度,而是一種理解AI時代的心智模式。與“AI+”或“+AI”所代表的工具疊加、技術賦能不同。AI被置于指數的位置,而底數則是組織、商業模式、人才本身。如果底數小于1,指數越大,結果反而越小。對企業而言,真正需要關注的不是AI本身有多強,而是自身這個“底數”能否在AI作用下完成重構。
![]()
他回顧了兩個AI里程碑。2016年AlphaGo第37手,在人類看來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落子,最終戰勝了李世石,這是一個在專門領域攻堅克難的突破。而2022年ChatGPT的預覽版,激發的是人類最自然的工具——自然語言,這才是對人的真正解放。他引用兩句話來做對比:“AI is really something”(AI很了不起)和“AI is actually everything”(AI就是一切),后者才是對AI更精確的刻畫。
![]()
楊斌認為,對多數現有企業而言,AI Native是“別人的戲”,他們面臨的是AI Transformation(AI轉型)。他將AI對組織的影響程度分為了五個層次:AI native(原生)、AI first(優先)、AI only(唯一)、AI-ed(被AI化)、AI proof(AI打不倒)。多數企業的目標不是變成AI原生,而是完成AI轉型。
![]()
他提到了兩個歷史參照,左邊是1956年達特茅斯會議的青年科學家們提交的proposal,四位助理教授向基金會申請15000美元,最終獲批7500美元,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提出了“Artificial Intelligence”。值得注意的是,這份proposal中已經出現了“improve themselves”,機器自我改進。右邊是邀請數學家Ray Solomonoff參加達特茅斯會議的信函,信中寫道“Can we count on you?”,強調人與人之間的協作。這兩者之間的張力,一頭是機器自我改進、人不在回路中,另一頭是人與人之間的咬合與協同,至今仍在延續。
![]()
他也引用了索洛在1987年的“生產力悖論”作為第二個參照,“計算機時代無處不在,唯獨不在生產力統計中”。AI同樣可能經歷期望膨脹后的回撤,真正的生產力影響可能要晚10-15年才在統計中顯現,這并非否定AI,而是提醒大家保持耐心。
![]()
對教育和人才培養,楊斌認為,當前的教育模式,講臺、黑板、整齊的座位,本質上是普魯士教育體系的產物,不過100多年的歷史。這種模式是工業時代的產物,人被機器賦予位置,培養的是“NPC”,在一個巨大系統中扮演功能性角色。而AI時代將顛覆這一切。
他以今年5月在新加坡總統午餐會上的分享為例:清華大學主動變化,停辦了一些本科專業、推行書院制轉型;上海出現了像“知春創新中心”這樣的新型教育機構,從高中生中直接選拔人才;職高和技能培訓重新受到青睞。這些現象背后有一個共同信號,學位作為“信號”的價值,正在被更高效的“技能信號”替代。
![]()
他有兩個建議。一是戒掉日刷AI公眾號的習慣——那些每天都在更新的內容重復性極高,真正值得關注的是100年后歷史學家會用放大鏡研究的事情。二是卸載搜索引擎——作為一種決心,學會“unlearn”(反學習),主動擺脫舊習慣和舊思維的束縛。他提到,今年春節前后大廠還在用紅包策略爭搶流量,很多人和AI之間還保持著單回合互動的傳統方式,說明習慣和執念對人的束縛有多深。
最后他點出人之所本。在《西游記》取經團隊中,沙僧是典型的NPC,孫悟空雖神通廣大但也有局限,而唐僧和豬八戒反而是“人之所本”,唐僧代表目的性(Purpose),豬八戒代表創造例外、打破常規的能力。這些是AI難以替代的人的核心價值。無論是OPC(One Person Company)還是其他新的組織形態,都不應忘記:底數上的組織與人,才是決定最終結果的根基。
四、AI時代,人做AI監護人,組織進化為AI型組織
同道獵聘集團副總裁把冉擔任主持人,與清華經管學院教授郭迅華、獵聘CEO戴科彬圍繞“AI時代的人才審美與組織進化”展開深度對談,核心議題從“什么是AI人才開始”。
![]()
戴科彬將AI人才分為三大類。上層是AI領導能力,能設計架構、重新思考組織戰略;中層是AI技術人才,做算法和工程結構,量不多但專業深度要求高;下層是AI應用型人才,包括銷售、設計、營銷、文員等普通職能崗位,人人都需要具備AI工具使用能力,這個框架從2023年提出至今仍然成立。
![]()
把冉補充了一組數據作為佐證,2025年全年要求AI工具能力的崗位翻倍,2026年仍在翻倍,并且已經出現了對Agent能力的明確要求。
![]()
在能力遷移的問題上,郭迅華將能力分為兩類。一類隨經驗積累而增長,另一類可以跨場景遷移。前者正在被AI吸收,比如程序員快速定位代碼bug的能力正在被AI替代。后者即元能力,才是人的核心價值所在。他提出了整場圓桌最具穿透力的概念——“監護關系”,人與Agent之間就是這種關系。Agent有能力、能學習但不能擔責,像一個天才少年,人要做三件事,設定目標、培育把關、承擔責任。這個“監護人”的身份重新定義了人在AI時代的位置。
落實到選人標準上,戴科彬提出從“變”與“不變”兩個維度來判斷。變的是工作方式,候選人用哪些AI工具、怎么與AI對話,是搜索式還是對話式,這決定了他是把AI當搜索引擎還是當協作對象。不變的是人的底色,誠實正直、堅韌不拔、面對新環境的學習能力,這些AI替代不了。
關于文科生的機會,郭迅華從十年前就堅持一個觀點,文科生學計算機沒有劣勢,進入自然語言編程時代反而有優勢,因為計算機語言也是語言,而語言能力是文科生的長項。
戴科彬用一個真實案例回應。他有一個朋友在長沙雇了上百號文科生寫劇本,在東京做漫畫融合,去年做的短劇App月凈利潤1000萬。他說,“能把事情描述清楚的人,AI就能幫到他”。
郭迅華提出了AI組織的三個特征。AI像水電一樣無處不在;任務的最小單元從“人”變成“人+Agent”;組織開始形成AI參與決策的權責體系。相應地需要三個轉變,從技術部署轉向能力生長,AI是在業務一線“長”出來的,不是部署下來的;從替代思維轉向共生結構,抵制減員降本的誘惑,因為技術最大的價值在于解放人的創造力;從職能劃分轉向任務編排,未來組織是人機協同的任務網絡,員工是騎手,Agent是馬匹。
戴科彬用獵聘三年“黑客馬拉松”的實踐驗證了這種生長。第一年全員講PPT,第二年做Demo,第三年Demo已經落地可用。安全崗員工自己手動構建了AI面試輔助工具“面寶”,還有人做了OKR自動對齊的“歐寶”。
![]()
他稱,只要把基礎設施做好,一線員工的創新力會自己爆發,組織進化的動力正在從老板驅動轉向一線生長。
整場圓桌最后落在兩個建議上。郭迅華說管理者要先讓自己成為合格的Agent監護人,再識別組織中潛在的卓越監護人,創造環境讓他們脫穎而出。
戴科彬給了六個字:“放下、清零、打開”。放下過去的包袱,清零舊知識,打開自己重新擁抱這個世界。技術是平權的,不要恐懼被替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