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店,我把行李箱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樣東西。
那是媽媽意識尚且清醒時留給我的護身符。
這是媽媽病重以后,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手機響了一下,是付景然發來的。
東西在我這里,想要的話,準備兩樣東西。
自愿把項目轉讓給徐瑤瑤,然后主動從付氏集團離職。我的指甲掐進肉里,幾乎摳出血來。
付景然,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他回了一張照片,是徐瑤瑤戴著我的護身符,對著鏡頭比耶。
不交也行,這東西瑤瑤也喜歡,就當你給她的補償了。
我的眼眶有些酸澀,卻沒有哭。
我想起五年前媽媽發病的時候,付景然請來國外的名醫來治療。
他跪在病床邊,鄭重發誓他會陪著我一輩子,永遠不背叛我。
付景然知道護身符對我有多重要,所以他用來當作威脅我的籌碼。
我還是去了付家。
拿著項目書和自愿離職申請。
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在三年的日子里一點點搭建起來的。
從框架到細節,傾注了我全部心血。就差一個簽約,就成功了。
這是我數年的心血,我親手打包,遞到了徐瑤瑤手中。
我想起三年前,徐瑤瑤剛進公司的時候,她路過我的工位問了一句,“這項目投資多少?”
我告訴她,“投資兩百億,是公司近年來最大最重要的項目。”
她當時笑了一下,說“那挺好。”
我現在明白了她那個笑的意思。
我干了三年,她什么沒干,原來是做好打算做那個摘果子的人。
徐瑤瑤接過項目書,笑得很甜,她依偎付景然身邊,故作柔弱地開口。
“江萱姐,你也不容易。項目的事我可以慢慢學的要是你不愿意交出項目,不用勉強的……”
我沒理她,徑直朝付景然伸手。
“項目和離職協議都在這了,我的護身符呢?
付景然沒給我,又推出一份競業協議。“把這個簽了,十年內,不能參與任何相關的工作。”
我氣得渾身顫抖。
我們這種靠技術吃飯的,如果不靠技術找工作,薪資至少腰斬。
更差一點,甚至根本找不到工作。
他這是要逼死我。
我咬著唇,視線在徐瑤瑤脖子上的護身符掃過。
我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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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壓著怒氣,“簽好了,把東西給我。”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徐瑤瑤
徐瑤瑤從脖子上摘下那枚小小的平安符,緩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
“江萱姐,物歸原主啦。”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間,她手腕猛地一揚。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木質的護身符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磚上,裂成了好幾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徐瑤瑤故作驚慌地捂住嘴,“哎呀,對不起,我手滑了……”
她的眼里卻是滿滿的惡意和得意。
“真的對不起江萱姐,我月份大了干什么都笨手笨腳的,不然我給你道歉吧?”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付景然動了,他把徐瑤瑤護在身后。
“東西已經還你了,你自己沒拿住,別什么都怪在瑤瑤身上。”
我緊緊盯著他那張冷漠的臉。
從什么時候起,他再也不對我笑,只有厭煩呢?
我不記得了。
我捏著那碎片,一步步往外走。
十八歲的江萱會紅著眼質問為什么。
但我不會問了。
3
剛準備進行人流手術,療養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江小姐,之后療養院將不再為你母親提供任何的治療。”
我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之前明明預繳了一部分費用,為什么直接暫停治療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
護士嘆了一口氣,“是付先生交代的,我們也沒辦法。”
“病人現在身體很不穩定,建議你現在來辦理轉院手續。”
又是付景然。
深吸一口氣,我轉身出門攔車直奔付氏集團。
我沒有理會旁人異樣的目光,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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