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第一次玩007 First Light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是因為開頭那個打斗教學有多絲滑，也不是因為邦德那條該死的領結有多顯身材——而是因為屏幕上蹦出來的那行紅字：“殺人執照已激活”。說真的，這玩意兒冒出來的時機，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在玩間諜游戲，倒像是在等老師點名才能上廁所。
上個月，IO Interactive憋了許久的007起源游戲終于落地了。一個動作拉滿的開場教程，一場靠領結撐起來的力量幻想，再配上一個熱得不行的主角。老實說，在007 First Light之前，我對詹姆斯·邦德這個IP基本無感，也就最近補了丹尼爾·克雷格那幾部電影，剩下的？一部都沒碰過。但IO這個折騰勁兒在發售前就勾住了我，原因非常具體：殺人執照。
你想想，市面上大部分把射擊當核心玩法的游戲，基本套路都是先塞給你一把槍，然后告訴你：先開火，至于后面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殺敵數，回頭再說。007 First Light不這么干。它把邦德的用槍權限卡得死死的，只在他真遇上致命威脅的時候才松綁。這時候，屏幕上方會彈出一個極其戲劇化的紅色警示條，寫著“License to Kill”。從一個第三人稱射擊游戲的角度看，這個翻面設計確實有意思——雖然我總覺得，它在致命暴力這事的限制上，其實可以再狠一點。
游戲里大量的時間，壓根就不讓你動粗。邦德得靠腦子、靠那點魅力值、靠一種“我啥都不怕”的底氣來推劇情。拿那個越南奢華度假村關卡來說吧，大段大段時間你都在解一種“社交謎題”：用小道具擺弄環境，對著目標人物一通虛張聲勢胡扯，為的是把人家救出來。不是什么槍戰爽片，更像是一場穿著西裝的狼人殺。
碰到那種走廊里、辦公室里到處晃悠的打手時，邦德也得老老實實貓著走。能不能全程不驚動任何人，全看你藏身的技術和對那塊塞滿機關的Q手表的熟練度。理論上，你是可以完全不訴諸暴力，繞開所有守衛溜過去的。可如果你跟我一樣菜，這些潛行環節大概會演變成另一種畫風——打完之后你會覺得自己仿佛成了阿卡姆系列里的蝙蝠俠。我發誓，我沒殺人，我只是把他們渾身的骨頭打斷了，順便附贈了幾個腦震蕩。
但關鍵就在這：哪怕都打成了一鍋粥，邦德依然不能隨手掏槍，釋放內心的暴力欲望——盡管對著那些在走廊里無所事事晃悠的守衛來個爆頭，技術上簡單得跟喝水一樣。致命暴力只在一種情況下被允許：對方已經擺明了要邦德的命，邦德絕不會是那個先開槍的人。在游戲末尾的某個關卡里，邦德身邊跟著一個亦敵亦友的神秘角色，這人一抬手就崩了一個毫無防備的警衛。邦德當場懟了回去，原話差不多是：“那是你的路子，不是我的。”你看，殺人永遠是邦德的最后選項，就這一條，已經把他和絕大多數冒險游戲主角拉開了距離。
當然了，這畢竟是一款砸了重金的3A大作。所以嘛，給邦德安排“開火吧朋友”的機會，那是絕對不會少的。游戲里數不清的橋段都是同一個劇本：先讓你在某個絕美場景里自在探索，比如剛才那個度假村，等你剛覺得“這地方真不錯”，結尾立刻塞給你一波又一波的敵人，逼著你一路開槍殺出去。我個人對第三人稱射擊的喜愛不輸任何人，何況007 First Light的射擊手感確實做得扎實。但考慮到游戲前面一直在強調“殺人執照”這回事的嚴肅性和限制，這里的槍戰戲份說實話還是多了一點。
邦德在整個流程里不斷累積擊殺數（同時也累積另一種意義的“戰績”），但至少，他在扣扳機前會有一個明確的理由，一個被生死威脅觸發的開關。這和其他游戲里那個默認開火的主人公相比，已經算是一種固執的體面了。說真的，在如今的游戲里，能讓主角在動粗前先問一句“我真得弄死他嗎”，這種設計本身，比一百場爆炸都更能讓我記住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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