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面新聞記者 柴楓桔
一年一度的端午，平日靜謐的成都粽子一條街又熱鬧了起來。竹筐錯落陳列著各色粽味，咸甜風味在街巷里交織彌漫開來。
馬鞍西路賣粽子的店鋪 圖源：金牛區地方志編纂中心
而這樣的盛況，這條老街持續了四十年，一起走進馬鞍東路，看四十年粽子街的演變過程。
如今的馬鞍東路“粽子一條街”
讀史：從荒坡到街巷
馬鞍街巷集群正式成型
據袁庭棟《成都街巷志》記載，新中國成立之初，馬鞍東路片區還是一片荒蕪。因地勢高低起伏，輪廓形似馬鞍，所以人們叫它馬鞍山。
1958年，馬鞍山的生產大隊被命名為屬于圣燈公社的馬鞍大隊。后來，四川省建設廳征用金牛區圣燈公社馬鞍大隊該處土地修建宿舍，形成三條街道，沒有取名。
馬鞍東路、馬鞍西路和馬鞍北路 圖據高德地圖
《四川省成都市地名錄》寫明，這三條街巷的正式定名是1981年地名普查的時候，以當地曾經有過的馬鞍山的這個名字，把三條街道按照方位分別命名為馬鞍東路、馬鞍西路和馬鞍北路。
這以后，這一片地區的房屋愈來愈多，新的街道不斷增加，到了1989年，又將相鄰的新街道命名為馬鞍南路、馬鞍南街、馬鞍北街。
至此，以馬鞍為名的街巷集群正式成型，馬鞍東路自此擁有了專屬的城市坐標，為“粽子一條街”的誕生埋下伏筆。
尋蹤：馬鞍東路的蛻變
四個“婆婆”催生成都粽子一條街
從無名居民區到聞名全城的粽子一條街，馬鞍東路的蛻變，始于四位平凡婆婆。
20世紀80至90年代，馬鞍東路片區成型不久，街坊鄰里多為普通工薪家庭。為貼補家用，居住在大院的“李婆婆”“馬婆婆”“梅婆婆”“任婆婆”率先擺攤，將自家手工包制的粽子擺在院門口售賣。
馬鞍東路上的李婆婆手工鮮肉粽店 圖源：金牛區地方志編纂中心
其中，“馬婆婆”是整條粽街代表性人物。“馬婆婆”出生于1926年，原名周啟玉，街坊因她丈夫姓馬，常年尊稱其為“馬婆婆”。她于1980年正式退休，退休后夫妻二人薪資尚可度日。
馬鞍東路上的馬婆婆手工鮮肉粽店 圖源：金牛區地方志編纂中心
1992年家中兒子下崗，一家老小生計困頓，三名子女、三名孫輩求學開支壓力極大，為撐起家門、補貼家用，馬婆婆眼見街坊粽攤生意向好，邀約街坊結伴創業，入局手工粽售賣。
彼時馬婆婆和鄰居僅居家包粽自用，對外經營全無經驗，初次備貨僅購入25斤糯米，徒手剔除米中碎糠石子，逐片刷洗粽葉，首批僅售賣白粽、紅豆粽兩款基礎品類，定價白粽3元一斤、紅豆粽4元一斤，首日便售賣一空，切實緩解了全家生活求學難題，此后便固定經營粽品生意。
馬婆婆 封面新聞記者2021年6月14日攝
創業多年，她憑手工粽撫育三名子女成才，改寫家族世代無知識分子的過往。馬婆婆還心懷善念，幫扶貧苦鄰里入行授藝，無償傳授包粽手藝，自費給困難商戶購置原料，讓他們增收就業。如今馬鞍東路大半粽鋪店主，皆是馬婆婆門下徒弟。
漸漸地，馬鞍東路的粽子口碑傳開，慕名前來購買、學藝的市民絡繹不絕，原本零散的小攤慢慢聚攏成型，從最初的4家攤位，逐步發展至近30家店鋪，完整的粽子產業鏈悄然孕育。從粽葉收購、禮盒包裝、專業包粽匠人，到臨街門市租賃，配套業態日趨完善，成都獨有的“粽子一條街”就此誕生。
馬鞍東路的粽子 圖源：金牛區地方志編纂中心
據了解，歷時四十余年，馬鞍東路已培育出上百家“婆婆粽子”手工店鋪，有三十余種經典與創新口味，形成獨一無二的民俗產業集群。
來源：方志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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