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紅薯、土豆、辣椒、花生、南瓜是普通人餐桌常見的六大食材,但這些食材都不是中國原生作物,卻是明朝中后期引進的美洲作物;今天我們一日三餐的飲食習慣,也都是明朝引進這些農作物后定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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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時代的開啟,數十種美洲作物傳入明朝時候的中國,經過古代中國人烹飪智慧的本土化改造,掀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飲食變革,改變千年中國人的飲食史,奠定了現代中餐的基礎。
一 冷知識:唐宋古人的餐桌,遠比我們想象中貧瘠
雖然在明朝之前,中國的飲食發展已經上千年,但由于食材種類單一,產量有限,造成飲食結構單一,無法形成多元化的飲食結構。
如在唐宋時候,雖然是繁華盛世,但百姓主食主要依賴粟米、小麥、水稻;這些農作物在山地、貧瘠土地無法耕種,一旦遇上旱災、蝗災,老百姓就沒食物吃,容易爆發大饑荒;再加上蔬菜品類稀少,百姓餐桌烹飪選擇食材非常有限。
在調味方面,古人只能依靠茱萸、芥末、生姜,毫無辣椒的醇厚香味。尤其是油料作物稀缺,油脂產量極低,導致百姓飯菜寡油,只能常年吃淡食、寡味餐,煎炸、爆炒的烹飪方式根本無法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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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六世紀,新航路開辟大航海時代的到來,葡萄牙、西班牙商船等歐洲殖民者進行海外貿易,航行在明朝的南海領域一帶。恰好明朝隆慶開關,全面放開了海上貿易,明朝沿海的商人與歐洲殖民者做商品買賣,美洲的高產作物從歐洲殖民者的手中,順著明朝商人交易,批量登陸在中國東南沿海一帶,然后在中國傳播開來,改寫中國人的千年飲食結構。
二 六大民眾餐桌常見的食材,全部明朝登陸中國
明朝中后期,伴隨著十五世紀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之后西班牙、葡萄牙殖民者殖民美洲大陸,通過殖民活動把美洲特色的農作物傳遍全球。
根據史料記載,明朝傳入中國的美洲作物涵蓋糧食、油料、蔬菜、瓜果、香料各大品類,多達30多種。今天普通民眾餐桌上常見的六大國民食材,全部都是明朝時候登陸中國,傳入時間、路徑都有《明實錄》《本草綱目》《農政全書》以及現代農史學術考證,絕非杜撰或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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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核心糧食作物:紅薯、玉米、馬鈴薯
紅薯、玉米、馬鈴薯是我們今天常吃的雜糧,這三種高產作物的傳入,解決百姓的主食問題,是改變普通民眾飲食格局的關鍵。
如1560年《平涼府志》乃是國內留下最早完整玉米形態記載,當時玉米傳入中國,稱為“番麥”;萬歷年間《留青日札》正式記錄其海外溯源,李時珍《本草綱目》詳細繪制玉米植株圖譜。
根據這些資料總結,玉米分三路進入中國:西北陸地絲綢之路、西南緬甸入滇、東南沿海商船傳入到中國。
由于玉米耐貧瘠、耐干旱、適應性強等特征,適應中國山區土地貧瘠地形。尤其是玉米的畝產是傳統小麥的2-3倍,可旱地種植、不與稻麥爭良田,乃是山區農民的救命主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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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薯又叫番薯,原本是西班牙人帶到菲律賓。當時在西班牙殖民統治的菲律賓,是嚴禁帶紅薯藤出境。
但是萬歷二十一年,福建商人陳振龍冒著生命危險,把紅薯藤曼藏在籮筐的繩索之中,躲過殖民者檢查,然后帶回福建。
當時的福建,正好大旱農作物顆粒無收,陳振龍在當地大面積種植番薯之后,救活了數萬災民。之后,徐光啟在《農政全書》中專門撰文推崇番薯種植技術,番薯耐旱耐貧瘠、畝產極高等特性,在中國山區的荒地、山地、沙地等貧瘠土地都能蓬勃生長,自然獲得了普及和推廣,成為中國人的主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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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鈴薯又叫土豆,西南叫洋芋,是萬歷年間是荷蘭人經由臺灣帶入東南沿海一帶,初期叫做“荷蘭薯”。明末《明宮史》記載,土豆為宮廷珍稀貢品,平民是沒有機會食用,直到明末清初才逐漸走到了民間餐桌。
馬鈴薯的耐寒耐澇,生存能力極強,尤其是適宜高寒氣候,尤其是西北、華北及云貴高海拔地區扎根,堪稱高寒地區的“地下糧倉”。
玉米、紅薯、馬鈴薯這三種美洲雜糧的普及,讓荒地尤其是山區的土地得到全部利用,解決了千百年土地貧瘠的山區民眾口糧問題。
如明朝宋應星在《天工開物》里寫道:“今天下育民人者,稻居什七,而來、牟、黍、稷居什三。”這就是說,本來天下人的糧食格局以稻米為主,但這些國外美洲高產作物的到來,把這格局打破,使得稻米占糧食格局的七成,美洲高產作物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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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油料與經濟作物:花生
明朝傳入的花生等美洲油料經濟作物,使得平民百姓也能吃得起食用油,激活了中式餐飲煎炸、爆炒、紅燒等核心烹飪技法。
在明朝之前,中國人吃菜用的油,主要依靠菜籽、芝麻榨油,產量低、成本高。在十六世紀美洲作物花生傳入到中國,花生出油率高、易種植、耐儲存,迅速成為民間主流油料作物。
當花生在南方山區丘陵地帶廣泛種植之后,催生了民間的榨油作坊業。由于花生油的成本低,使普通百姓也能吃得起油。
同時,花生油的廣泛普及,改變過去依靠動物脂肪和芝麻油為主的食用油格局,更推動煎炸、爆炒、紅燒等烹飪方式的出現,推動古代中國飲食文化的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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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風味革命作物:辣椒、番茄、南瓜
明末美洲的辣椒傳入到中國,起初只是作為觀賞植物,只看辣椒花不看果實;之后,民眾發現它具有去腥增香、開胃解膩的效果,于是把它應用在肉類的烹飪中,逐漸取代了傳統茱萸的辛辣調味地位。
尤其在貴州山區,自古都是卻鹽,當貴族百姓發現辣椒能“下飯提味”,就以辣代替鹽;當辣椒與湖南、四川的本土花椒結合,衍生出麻辣、香辣、酸辣、剁椒等全新口味,孕育享譽中式餐飲的川湘辣味菜系。
可以說,辣椒堪稱中餐“風味拐點”。之后傳入的番茄、南瓜,極大豐富了家常菜的品類。如南瓜口感軟糯、耐儲存,成為普通民眾常吃的雜糧;番茄酸甜多汁,為中式餐飲的涼拌、燉煮、涼拌等全新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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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朝中國人對美洲作物的創新改造
如果明朝中國人對引起美洲作物只是照搬,根本在國內普及不了這些農作物,也誕生不了獨一無二的中華美食。明朝時候的中國人,就是從種植、吃法、調味、烹飪技法全方位改造,使外來作物解決中國人吃飯問題,也完成了一場完美的中外飲食融合,誕生了獨一無二的中華美食。
1. 種植創新,產量暴漲
如國外對玉米、紅薯大多數是單一種植方式,明朝農學家結合根據中國土地特點,發明輪作、套種等種植技術;如山地種玉米、沙地種紅薯、洼地種土豆,使荒地全部變成良田,讓產量暴漲,解決古代災荒問題。
如明末災荒的頻繁爆發,紅薯玉米引進不久,在農學家耕種方式革新下,在福建、湖廣、華北一帶普及,成為窮人的救命糧。
由于美洲紅薯馬鈴薯雜糧的普及,帶來人口爆炸式的增長;明初全國在冊人口約6000萬,萬歷年間人口突破1.5億,清代中后期人口突破4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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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湖北《宜都縣志》直白寫道:“深山苦寒之區,稻麥不生,即玉黍亦不殖者,則以紅薯、洋芋代飯。”這也就是說,在苦寒的山區稻谷小麥不能生長,只能吃紅薯馬鈴薯為飯。
所以,明朝美洲雜糧在中國本土產量暴漲的故事,不是美食傳播故事,卻是古代中國人生存的故事。
2. 吃法創新,適配中式餐桌
美洲土著人對本地作物吃飯是非常粗糙,如玉米直接燒烤、土豆水煮、辣椒生吃。如美洲本土人只會把玉米做整穗燒烤,明朝百姓打破單一吃法,把玉米磨粉制作窩頭、發糕、玉米粥,上層貴族還研發出玉米面鵝油蒸餅、玉米餡糕點,如《金瓶梅》中多處記載玉米面點登上豪門宴席,讓粗糧成功適配中式面點體系,徹底告別野蠻的原生吃法。
紅薯在國外就是直接蒸或者煮來食用,但明朝百姓開發出烤紅薯、紅薯粥、紅薯粉、紅薯飴糖等數十種吃法,既能當主食果腹,又能做成甜食解饞,如今街頭流行的烤紅薯,來源于明代民間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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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美洲土著人是水煮,但明朝民間廚師是加入了爆炒,誕生最早的清炒土豆絲雛形,再搭配燉肉、燜菜,使土豆完美融入中式燉炒家常菜體系;
3 一日三餐形成
最為重要,就是明朝之前由于糧食產量少,底層百姓大多數使一日兩餐,做不到頓頓吃飽。但明朝中后期美洲作物的普及,糧食供給充足,全面普及一日三餐的飲食習慣,頓頓吃飽。
結語:
明朝中后期的飲食變革,從來不是單純的食材引進,卻是中國人應用烹飪智慧對美洲食材的本土化,讓洋作物變為中式煙火的過程。
可以說,今天中式餐飲的八大菜系、一日三餐習慣的固定,中餐主流烹飪技法的成熟,都來源于明朝;在這一場飲食變革之后,就是古人解決饑荒,吃飯求生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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