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在房頂橫梁蹲了五分鐘，琢磨怎么跳到對面那盞燈上。距離看著剛好，起跳——然后我就摔下去了。
落地的位置很寸，正好掉在一個黃金面具督軍背后，他正站在五樓窗口眺望遠方。我倆同時被對方嚇了一大跳，但我比他快了半秒反應過來，一刀捅進他脖子。
尸體剛著地，走廊傳來地毯悶住的腳步聲。腦子里過了三個瘋得更離譜的主意，全否決。最后一把撈起死督軍扛上肩，從五樓窗戶跳了出去。
這就是2012年的《羞辱》。發售日期10月9日，開發商Arkane工作室，發行商Bethesda。那會兒你在Steam上買它，定價30英鎊。
我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因為你要知道，這款游戲發售的時候，推薦配置寫的是：3GHz雙核或更高、4G內存、GTX 460或HD 5850。是的，4G內存。2012年這個數看起來很正常，但你把這款游戲的關卡尺寸和系統復雜度疊上去看，就有點意思了。
《羞辱》是一款潛行游戲，你在里面扮演一個刺客，所在的城市頓沃城帶著點蒸汽朋克味道。但"潛行"和"刺客"這兩個標簽都有點勉強——你不需要躲，你不需要殺任何人。那些蹩腳的形容詞反而是好玩的一部分。頓沃城里火繩槍跟發出滋滋聲響的特斯拉科技混在一起，整個地方銹跡斑斑、到處塌，氣質非常獨特。
Tom Francis當年給PC Gamer寫這篇評測的時候，背景是這樣的：沉浸式模擬游戲在2000年代末幾乎見不著了。2011年《殺出重圍：人類革命》出來，大家覺得這不只是該系列的回歸，是整個類型有機會再起來。緊接著一年后《羞辱》發售，像是補了一記證據。
后來我們知道，這事沒成。沉浸式模擬的第二個夏天跟第一個差不多短。但這個類型縮回地下之后沒死，在獨立游戲圈里找到了一塊低成本小眾的活法。
Tom在那篇老評測里夸的東西，放到現在看依然站得住：自由形式的潛入，油畫質感的美術。Chris Thursten后來做過一個視頻叫"三種極限打法"，演示了《羞辱》到底能被玩得多不一樣。你看完那個視頻就知道，Tom當年說的"自由"不是客氣話。
說回配置。2012年這臺機子跑《羞辱》，畫面是油畫風格，不是走照片級寫實路線，所以優化空間大。但它的關卡是整個互通的開放大空間，不是一條走廊分幾個岔。你在房頂、下水道、窗臺、通風管之間找路，有什么用什么——能附身的生物、能時停的技能、能瞬移的 blink，你自己決定用不用。這些系統全開著的時候，CPU要算的東西不少。
我重新把這個配置拎出來說，是因為它提醒了一件事：一款游戲的系統野心和關卡尺度，不完全體現在配置需求數字上。《羞辱》4G內存跑的是任務目標明確、但解法全由你現場決定的大關卡。你今天打開某些推薦16G內存的游戲，進去發現是通一條走廊清三波怪，你才會覺得13年前這個推薦配置有多離譜。
Steam Deck上這款游戲現在標記為已驗證。2012年花30英鎊買的人，到2026年還能在掌機上接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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