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8日(周四)20:00,“中華帝王傳記”特裝書第七種《萬歷傳》已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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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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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帝是明朝第十三位皇帝,在位時間最長,近半個世紀,對明朝國運影響甚巨。他與張居正聯手打造的萬歷新政呈現短暫中興局面,被公認為明朝續命,但改革持續十年即以張居正去世進而清算其人而告失敗,此后處置失當的遼東戰事為明朝滅亡埋下隱患。《明史》說:“論者謂:明之亡,實亡于神宗。”歷史學家孟森說:“明之衰,衰于正、嘉以后,至萬歷朝則加甚焉。明亡之征兆,至萬歷而定。”這是將萬歷帝視為明朝滅亡的根源。這與他矛盾而復雜的人性弱點是密不可分的。
“讀書種子”背后的克己與壓抑
朱翊鈞十歲登基,可謂少年天子。天資聰穎,加上母后的嚴厲管束和首輔張居正的盡心輔佐,朱翊鈞少年老成,且頗有“讀書種子”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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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皇帝像
做皇帝要學習的知識和道理有許多。樊樹志先生《萬歷傳》中說:“每月逢三、六、九日(含十三、十六、 十九與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九日)視朝,其余日子都到文華殿講讀。”朱翊鈞潛心于日講與經筵,明事理,耐勤苦,深孚眾望。如果沿著這條軌跡走,說不定日后能成為明君。
朱翊鈞酷愛書法,寫得一手好字。自鳴得意的他多次賞賜輔臣盈尺大字,以得到夸贊為樂。這本無可厚非,但張居正怕他耽于書法,怠慢學習治理之道,鄭重其事地上書規勸。張居正先是肯定皇上數年留心翰墨取得的成效,接下來話鋒一轉,說“帝王之學,當務其大者”,舉漢成帝知音律能吹簫度曲,六朝梁元帝、陳后主,隋煬帝,宋徽宗、寧宗,皆能文章善畫,然無救于亂亡。朱翊鈞受此耳提面命,自此再不輕易以書法賞賜大臣。
做皇帝并不是美差,朱翊鈞每天清晨四點多就得起床,這對于十來歲的孩子而言,需要極大的自律與自勵。而張居正打擊他對書法的熱愛,未免戕害天性,有違人道,或許也埋下了日后反叛的種子。
人性是復雜的,童年的“乖孩子”天性受到壓抑,而親政后至高無上的皇權使朱翊鈞的獨斷專行、弄性使氣等惡習最大程度釋放。
嚴母孝子:萬歷帝與母后
朱翊鈞母親李太后教子極嚴,管束、督促兒子讀書甚勤,與兒子同住乾清宮,朝夕相處,飲食起居有節度,小有過失,即當面譴責。朱翊鈞對母親也是謹奉孝道,不敢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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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定皇后
朱翊鈞成年后,太后令太監馮保嚴密監視,嚴加管束,不可稍有放縱。一次,朱翊鈞在小太監慫恿下,喝醉了酒,佩劍夜游,行狀不堪,有失體統。太后得知后震怒,揚言要廢朱翊鈞,另立朱翊鈞弟弟潞王為帝。朱翊鈞聽到消息后,驚慌失措,趕忙去向母親請罪,太后以漢朝霍光廢黜漢廢帝劉賀的事例數落他。朱翊鈞跪在地上哭泣多時,才得到寬恕。
李太后對朝政的影響可謂不小,她對張居正毫無保留的信任保障了朝政的穩定性、持續性,也保障了改革的順利進行;在“國本之爭”中,她站在朱翊鈞皇長子朱常洛一邊,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朱翊鈞的一意孤行。
天倫之樂的親情在皇權制度下受到壓抑,加上母親對其嚴厲蓋過了慈愛,朱翊鈞在母親那里感受到的愛或許稀薄了許多。他自己傳遞給長子朱常洛的愛更是少之又少。
相愛相殺:萬歷帝與張居正
張居正在朱翊鈞成長過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他以帝師的身份教導小皇帝,獲得極大尊重,被小皇帝尊稱為“張先生”。張居正對小皇帝盡心盡力,帶頭編《帝鑒圖說》,以史上明君、昏君為鑒,教朱翊鈞學做好皇帝;進奉職官書屏,繪全國疆域,登錄知府以上官員姓名籍貫,以供朱翊鈞用人時省覽。張居正苦心孤詣教導朱翊鈞,為他日后親政做準備。此時的朱翊鈞對張居正可謂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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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像
朱翊鈞與張居正不僅有君臣之別,更有師生之誼,而且政見相通。由朱翊鈞支持、張居正主導的萬歷新政就是君臣政見一致的成果。新政進行了吏治、經濟、邊防等一系列改革,如考成法、一條鞭法、清丈田畝,取得巨大成效,國庫豐盈,民生富庶。
伴隨新政的是張居正無可比擬的權力,以及來自保守派的激烈反對。張居正以鐵腕手段排除異己,確保新政順利進行。其間父親去世,按理他得回鄉丁憂,或許是貪戀權位,或許是顧念新政,他在半推半就下服從“奪情”,以在官守制的形式將新政持續推進下去。
朱翊鈞十八歲成年后,張居正屢屢上書乞歸還政。朱翊鈞從最初毫不猶豫地拒絕到向太后請示,反映了他內心有親政的欲望。可是太后的“待輔爾到三十歲,那時再作商量”,直接打擊了朱翊鈞的志氣和信心。這意味著張居正在世一日,他就難以親政。這大概是他對張居正由愛敬而生恨意的重要契機。
沒等到朱翊鈞三十歲,張居正在朱翊鈞二十歲、新政十年時病逝,死后上謚號、封蔭子嗣等等,備極哀榮。然而,“皇帝的天,六月的臉”,為了樹立自己的威望,朱翊鈞對功高震主的張居正進行徹底清算。這也導致新政的多數成果隨張居正的去世而毀于一旦,所剩者寥寥。萬歷新政雖在前期取得顯著成效,但到底還是失敗了。
從權傾一時的明朝第一首輔到死后被徹底清算,張居正的善始不善終彰顯了君臣間相愛相殺的關系。樊樹志先生說:“盡管萬歷帝對張居正尊重備至,言聽計從,但十年來這位元輔兼帝師對他管束過嚴、干涉過多,甚至對他的宮闈生活也說三道四,使他由厭惡而引發出逆反心理。”可謂摸準了萬歷帝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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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故居萬歷帝的賜書
“萬歷帝親政后,對功勞蓋世的張居正居然如此恨之入骨,竟以為罪該斷棺戮尸,給予籍沒家產的極端懲處,使張居正及其家屬蒙不白之冤。這顯然是意氣用事,是他的尚氣心理作祟的大暴露,是他作為一個專制君主對輔政大臣威權震主的一種無情報復。”樊樹志先生如是說。
國本之爭:誰來繼承國統
誰來繼承皇位,不是皇帝一個人的家事,而是朝廷、天下的大事。皇后不受寵,皇帝無嫡子,國統成問題。朱翊鈞自己為宮女所生,偏偏歧視同樣為宮女所生的皇長子朱常洛。他寵愛鄭氏,從晉封貴妃到皇貴妃,離皇后只有一步之遙,試圖子憑母貴,立鄭氏子朱常洵為太子,卻遭到朝臣曠日持久的極力反對。從萬歷十四年申時行提出建儲——冊立皇太子,一直拖到萬歷二十九年,儲位始定,經歷了十五年之久的磨難。其間,朱翊鈞上演了一幕幕一拖再拖、出爾反爾的戲碼。朱常洛十九歲終于當上太子,但這并不意味著太子地位就穩固了,其后的妖書案、梃擊案一次次沖擊著他的地位。只要一日不登基,就有翻盤的可能,這大概是鄭氏亡其之心不死的原因。朱翊鈞在位四十八年,直到他去世,三十八歲的朱常洛才即位,短短一月就暴病而亡,“一月天子”真稱得上悲情天子了。
“國本之爭”對皇帝與朝臣的關系造成了嚴重破壞,也對政權交接釀成了禍患。
怠于臨朝:萬歷帝與臣僚的對立
朱翊鈞大婚以后沉迷于酒色,身體逐漸虛空。大臣雒于仁以極大的勇氣寫了一本譴責皇上酒、色、財、氣的奏疏, 批評皇上的品行與私生活,有的放矢,切中要害。
皇帝的個性秉賦直接影響著朝政的走向乃至國家的命運。他的好酒色,導致年紀輕輕卻身體虛空,專寵鄭貴妃,造成長達十數年的“國本之爭”;他的好財,導致他一生沉迷于聚斂財富,查抄馮保、張居正家產,派遣礦稅太監,與這種秉性有著直接的關系,而礦稅太監的胡作非為激起各地民變;他的好氣,使他剛愎自用,不善于納諫,他在位后期,朝政紊亂,與此不無聯系。
朱翊鈞對張居正的清算掀起了數十年黨爭,朝廷烏煙瘴氣,皇帝與大臣離心離德。“國本之爭”進一步加劇了君臣之間的沖突。這一切導致了朱翊鈞長達二十幾年的怠于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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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手跡
二十幾年不上朝,除了報復臣僚,樊樹志先生引用多處史料,得出身體原因也是重要一環:“長期以來耽于酒色,以致疾病纏身,使他對于日理萬機感到力不從心。非不為也,是不能也。所謂怠于臨朝,并非不理朝政的同義語,而且荒怠有一個隨著健康狀況逐步惡化而不斷加劇的過程。”
萬歷帝與文官系統的關系是復雜的,有消極抵抗,比如長達二十幾年不上朝,有周旋妥協,比如持續十數年的“爭國本”事件,他就未能如愿,但更多的是獨斷專行。即使不上朝,權力依然掌握在萬歷帝手里。“萬歷三大征”就是他在軍事上的成果。但長期怠政,導致黨爭激化、行政癱瘓、邊備松弛等惡果,埋下王朝覆滅的隱患,呈現了治權之爭下兩敗俱傷的局面。
萬歷帝最后兩年,是在對遼東戰事的憂慮與日益加重的疾病煎熬中度過的。
縱觀萬歷帝的一生,驗證了“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早年的壓抑與克制,親政后的反抗與“任性”,像一枚硬幣的正反面鐫刻在他身上,影響了明朝的走向。
樊樹志先生在《萬歷傳》里總結道:“綜觀神宗一生,可謂功過參半。他親手締造了堪稱整個明代最為富庶強盛的萬歷王朝,又親手加以毀壞。他臨朝以來,對邊事最為關注,所創造的政績也最引人注目,卻釀成了最為嚴重的遼東邊事,終于由此而導致大明的覆亡。”《明史》中“明之亡,實亡于神宗”的論調或許由此而來。
他是史上最“懶惰”“任性”的皇帝嗎?
明史名家樊樹志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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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傳》
樊樹志 著
32開 精裝
簡體橫排
978-7-101-17705-3
9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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