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堯……輕點……”
虞知尤的聲音嬌媚羞澀,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婉轉(zhuǎn)。
緊接著,是宋初堯粗重的喘息聲。
“尤尤,你真要命……”
我站在門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jié)了。
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床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虞知尤嬌笑著喘息:“初堯,紀棠今天可是為了你交了白卷呢,我們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宋初堯輕笑了一聲:“老婆只能是她,我離不開她。但尤尤,我的身體只有你能滿足。”
“她太乖了,像個木頭一樣,連親一下都會臉紅,哪有你這么放得開。”
虞知尤咯咯地笑了起來:“那你還讓她放棄清華陪你留在本地?”
“那不一樣。”宋初堯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她那么愛我,又離不開我,沒有我看著怎么行。”
“壞死了你,只愛我的身體是吧……”
“心也是你的,乖,轉(zhuǎn)過去……”
緊接著,是令人作嘔的肉體碰撞聲和粗重的喘息。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宋初堯的聲音低啞,帶著急切和情欲。
我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從小到大,明明他比我稍大一些,可無論我去哪里,他都要跟著。
長輩嘲笑他是我的童養(yǎng)夫,他也笑嘻嘻地搶著答應(yīng):“那當然了!棠棠將來要給我做媳婦的!”
于是,我前半個人生,幾乎每個節(jié)點都離不開宋初堯的陪伴。
直到上了高中,我的身邊多了個會和他斗嘴的虞知尤。
虞知尤看不得我受一點兒委屈,只要宋初堯一出現(xiàn),他們必定要展開一場世界大戰(zhàn),你追我躲。
每次我都夾在他兩中間當和事佬,苦口婆心地勸和,畢竟兩個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在我的努力下,我們?nèi)诵斡安浑x,雖然他兩依然一見面還是會針尖對麥芒,以我為核心展開吵鬧,但我卻覺得這樣的時光異常幸福。
在成人禮那天,我正式答應(yīng)了宋初堯的告白,約定一起去往同一所大學,在一眾調(diào)侃聲中,少男少女羞紅了臉,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
也是那段時間,虞知尤精神差到了極點。
我擔憂至極,時時刻陪在她身邊,甚至忽略了剛交往的宋初堯。
現(xiàn)在想來,是我忽視了虞知尤每一個對我強顏歡笑的瞬間。
思緒回籠,胸口突然悶得喘不過氣。
我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賓館的那一刻,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從今天起,那個為了宋初堯連前途都不要的阮紀棠,已經(jīng)死了。
回到家,我走進浴室,打開花灑,用冷水狠狠沖洗著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那個“未知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如果你今天沒有去賓館,沒有發(fā)現(xiàn)真相,那么七年后的今天,就是你的新婚夜。
我擦干手,盯著屏幕上的字。
那晚,你們包下了京市最大的酒店。可就在儀式快要結(jié)束時,宋初堯接到了一個電話。
虞知尤吞了安眠藥,正在醫(yī)院洗胃。
宋初堯瘋了一樣推開你,連誓詞都沒聽完,就沖去了醫(yī)院。
短信的內(nèi)容像是詛咒,一字一句地在我的眼前展開。
他把你一個人丟在婚房里,讓你穿著婚紗,成了整個京市圈子的笑柄。
那一晚,他徹夜守在虞知尤的病床前。虞知尤醒來后哭著說不想活了,宋初堯心疼得發(fā)狂。就在醫(yī)院隔壁的快捷酒店里,他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
事后,你質(zhì)問他。他卻理直氣壯地告訴你:‘紀棠,你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宋太太了,你擁有了一切,而虞知尤什么都沒有,她只有我了,我只是心疼她,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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