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夢里詩書
在《玩具總動員 5》中,雖然皮克斯這次抓住了網絡時代兒童被智能設備裹挾的現實痛點,可惜影片未能就此延伸出足夠新穎的表達。對于一個橫跨三十多年的電影電影,今天的《玩總》同很多續作一樣,都存在著創意乏力的枯竭,而角色的工具化,乏善可陳的結尾,都使這部電影盡顯頹勢,可謂這部系列電影的墊底之作。
《玩總 5》將敘事重心轉移到了翠絲身上,以邦妮沉迷智能平板小荷、傳統玩具集體遭遇冷落作為戲劇張力,同時疊加巴斯軍團的外部支線、但整體的敘事線是各自獨立推進的,巴斯軍團登場時聲勢浩大,但直到結尾,你會發現其實即便刪除整個支線也并不影響劇情的發展,類似的問題,其實出現在電影多個層面上,拿人物來說,翠絲在第二部中早已通過回憶直面被拋棄的創傷,接納陪伴的短暫與珍貴,完成自我和解,而本片再度讓她陷入對被遺忘的偏執恐慌,重復上演自我懷疑的情緒,老調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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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胡迪、巴斯光年作為系列靈魂人物劇情設定越發離譜,兩個認識這么多年的好友,怎么可能還會為爭一個誰是副警長較真?抱抱龍、彈簧狗、蛋頭先生、叉叉等觀眾熟知的經典配角在前半程近乎隱形,角色功能開始完全服務于主線劇情推進,失去了前作里每個配角都具備獨立情緒的質感。邦妮的人物刻畫也是如此,影片想要塑造被電子世界裹挾、缺失線下友誼的孩童形象,卻一味的將原因全部歸結于只有她沒有智能平板,只有她還過著和玩具玩的童年,這種設定放在一個完全孤立,不接觸社會,存在心理問題的孩子身上或許合適,但邦妮顯然不在此列。
因此影片試圖搭建一個傳統玩具對抗電子設備的寓言,卻沒有了過往皮克斯的輕盈。整個故事想當然的設定,實際是給自己挖坑,將自己陷入到了簡單二元對立的說教中。智能平板小荷被塑造成新的威脅存在,刻意簡化了如今孩子面臨的問題,如今電子設備正在全方位擠壓線下孩子的游戲空間。但影片的思維給人感覺,還是停留在十年前的時代觀察,對科技的批判流于淺層,結尾也是想當然的用小荷平板與玩具的和解,兩個喜歡玩具的孩子又玩起了玩具,給出一個理想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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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玩總 3》以安迪成年放手完成一代人的青春落幕,第四部讓胡迪掙脫 “必須依附主人” 的枷鎖,找到脫離孩童的自由價值,而第五部的誕生,本質上想抓住時代,卻沒有能抓住重心,在我看來他只是將外來者從巴斯光年替換為智能平板,沖突邏輯、冒險橋段、情緒轉折都帶著如出一轍的套路感,這里缺失的是皮克斯巔峰時期獨有、跳脫常規的敘事巧思。當全片所有淚點與笑點都建立在對前作情懷的重復調用之上,雖然夠穩,美學層面也依舊維持頂尖動畫制作水準,但敘事卻失去了前三部獨有的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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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重圓滿結局的系列前提下強行續寫,《玩總5》在溫情外殼之下暴露的是創意透支、商業優先的創作困境。它仍能夠滿足低齡觀眾的娛樂需求,也能依靠情懷短暫打動陪伴系列長大的成年觀眾,卻很難再成為昔日那個讓玩具復活,給觀眾打開新世界的總動員。
個人評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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