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冬天，上海愈冷，陸小曼家卻突然熱鬧起來——她家門口的門房，竟然每天都有人來打聽消息。

不是來催稿的，也不是來借畫的，而是一個自稱“老東家朋友”的人，隔三差五地問一句：“翁先生今天來了沒有？”

那會兒，外頭傳得沸沸揚揚，說陸小曼和翁瑞午來往過密。

可誰也沒想到，打聽消息的人，竟然是徐志摩的父親——徐申如派來的。

更出人意料的，還在后頭。

沒過多久，陸小曼收到一封信。

信不長，就短短幾行。

末尾署名：申如。

語氣冷得像十二月的北風，“知翁君已與你同居，下月停止寄款。”

那是她丈夫去世后，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

這封信，像一把刀，割斷了她和徐家最后一絲聯(lián)系。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說起來，還得從頭講起。

張幼儀和徐志摩的婚姻，最初是家里安排的。

那年是1915年，徐志摩21歲，剛剛從杭州求是書院畢業(yè)。

張幼儀當時年方十八，出身吳興望族，家世很好，讀過書，長相端莊。

婚禮在海寧老家辦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也沒多說什么。

可志摩心里不情愿。

他喜歡林徽因，后來還在倫敦大學追過她。

可惜家里早把婚事定了，他走不開。

回國后，他執(zhí)意要離婚。

那是1922年，在北京。

他對張幼儀說：“你我性情不合，不如各自安好。”張幼儀沒吭聲，默默簽了字。

可沒幾個月，她又搬回了徐家。

這事兒外人不太清楚。

有人說是因為孩子，有人說是徐申如主動挽留。

后來張幼儀在上海子女銀行做經(jīng)理，開工資，銀行是徐申如出資的。

她住在徐家，稱徐申如為“義父”。

到底怎么回事，沒人敢問。

只知道，志摩那時候已經(jīng)和陸小曼熱戀。

小曼出身書香門第，父親陸定一是北洋政府的高官。

她自己寫得一手好字，畫得一手好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可惜結(jié)過一次婚，前夫是王賡，外交官。

兩人性格不合，分開了。

陸小曼和徐志摩是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那時候是1925年，北伐還沒開始，北京還叫北平。

兩人一見如故，很快就成了圈子里最被議論的一對。

有人說他們才子佳人，有人說他們不顧倫理。

但他們不在乎。

1926年，兩人結(jié)婚。

地點在北平，證婚人是胡適。

婚后住在上海。

陸小曼喜歡熱鬧，常常和朋友聚會。

徐志摩則一邊寫文章，一邊到處講學，掙錢養(yǎng)家。

那幾年他每個月要寫十幾篇稿子，還要兼課，累得不行。

1929年，志摩寫信給朋友梁實秋，說自己“已為生活所迫，不能自已”。

那年他剛從濟南趕回上海，走得急，連行李都沒帶。

1931年11月19日，志摩搭乘從南京飛到北平的郵政航班。

他當天要去聽林徽因的一個講座，飛機剛過濟南，就在濟南郊外的山口撞山，機毀人亡。

年僅34歲。

噩耗傳來，陸小曼幾乎崩潰。

她披麻戴孝，準備回海寧奔喪。

可沒想到，徐申如硬是派人攔住了她。

理由很簡單：“她要是來了，我就不認這個喪。”

后來，小曼只能在上海守靈。

那之后，徐家和她徹底斷了聯(lián)系。

徐申如對這門親事，早就強烈不滿。

他曾對朋友說：“志摩若不是娶了她，也不至于那么拼命掙錢，最后丟了命。”他把志摩的死，歸咎于陸小曼的“揮霍無度”。

那封信，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寫的。

可事情并沒那么簡單。

多年后，篆刻家陳巨來在《安持人物瑣記》中提到，陸小曼曾在一個晚上，一邊吸鴉片，一邊回憶往事。

她說：“志摩年輕時最喜歡林徽因。

可惜回國后，發(fā)現(xiàn)張幼儀竟與他父親有些不清不楚的事。

他一氣之下才離婚的?！?/p>

這話傳出去，震動不小。

可這事兒是真是假，到現(xiàn)在也沒人能說清。

張幼儀一生謹慎，從不回應(yīng)流言。

她晚年寫的回憶錄里，只字未提這事。

徐申如也沒有留下相關(guān)的文字。

就連陳巨來也沒說這段話是親耳聽見，還是轉(zhuǎn)述而來。

只能說，那是個復雜的年代。

當時的社會，剛剛從封建走向現(xiàn)代。

新舊交替，沖突不斷。

家庭、婚姻、個人選擇，哪一樣都不輕松。

陸小曼晚年生活清貧，靠畫畫為生。

張幼儀則一直在銀行工作，后來回到德國生活。

徐申如去世時，張幼儀還托人送去了一副壽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