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知妤剛進(jìn)教室,就看見林蔓被幾個女生圍著。
“蔓蔓,我一直想問,那輛每天接送你的勞斯萊斯是你們家的嗎?”
林蔓抿著嘴笑了笑,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含糊地說了句:“就是家里順路接一下。”
幾個女生眼睛都亮了。
“天哪,蔓蔓你也太低調(diào)了吧!以前怎么從沒聽你說過?”
“對啊,之前看你跟溫知妤走那么近,我們還以為你是跟班呢,原來你也是千金小姐啊!”
林蔓低下頭:“沒有啦,知妤姐對我很好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直接承認(rèn)自己是千金小姐,又暗示了兩人地位相當(dāng)。
幾個女生越發(fā)起勁,有個直接來了一句:“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比溫知妤好相處多了,她雖然長得漂亮成績又好,但都不怎么說話。”
林蔓沒有替溫知妤說話。
她只是站在人群中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又羞澀的微笑。
溫知妤遠(yuǎn)遠(yuǎn)看了幾秒。
上輩子也有這一幕,她當(dāng)時覺得林蔓只是嘴笨不會解釋,不是什么大事。
后來她才知道,林蔓從來不是嘴笨,她太清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蔓蔓。”溫知妤走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你媽今天早上給我打掃房間的時候說,你昨天回去得挺晚的,是公交車來的太晚嗎?”
周圍忽然安靜了。
幾個女生的表情從羨慕變成了困惑。
林蔓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打掃房間?”剛才叫得最響的那個女生皺起眉,“蔓蔓,你媽給溫知妤家……做保姆?”
林蔓的嘴唇動了動,眼眶迅速泛紅。
她沒有辯解,只是用一種委屈到極點(diǎn)的眼神看著溫知妤,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傷害。
然后眼淚就掉下來了。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尷尬地散了。
林蔓一個人站在原地哭了半天,最后是陸時寒走過來遞了張紙巾。
溫知妤冷哼一聲,在陸時寒開口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中午,溫知妤剛從圖書室出來,陸時寒就攔住了她。
“知妤,你至于嗎?”他蹙著眉,語氣比平時冷了好幾度,“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林蔓下不來臺。”
溫知妤合上書,看著他不說話。
“林蔓從小在你家長大,她什么情況你不清楚?她本來就自卑,你不幫她澄清就算了,還——”陸時寒頓了一下,壓下語氣里的火氣。
“她只是沒來得及解釋,你何必斤斤計較。”
聞言,溫知妤笑了:“陸時寒,林蔓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不是來不及。”
“那幾個女生說她也是千金小姐時,她沒否認(rèn)。說她比我好相處的時候,她也沒否認(rèn)。你覺得她是嘴笨,可她在你家做客的時候,你媽問她家里情況,她連一秒都沒猶豫就說清楚了。”
陸時寒表情僵住。
“你覺得她自卑。”溫知妤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一個自卑的人,會利用別人的腦補(bǔ)給自己抬身份?一個自卑的人,會把別人夸她貶我的話照單全收?你管這叫自卑?”
陸時寒喉結(jié)滾動,說不出話,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接不住她的眼神。
林蔓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端著她那個萬年不變的保溫杯,眼眶還是紅的。
“時寒哥,知妤姐,你們別因?yàn)槲页臣堋际俏业腻e……”
她抓住溫知妤的手,一臉委屈。
溫知妤眼底閃過抹厭惡,立即抽開。
誰知林蔓夸張地往后一倒,腳下忽然踩空,整個人朝樓梯下仰過去。
陸時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
保溫杯脫手,砸在地上,紅棗茶濺了一地。
刺耳的動靜引來在走廊里的其他同學(xué),所有人都一臉好奇地圍了過來。
林蔓癱坐在臺階上,抬頭看見周圍一圈人臉,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們別怪知妤姐……”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直抖。
“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跟她沒關(guān)系,她真的沒有推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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