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13年前那個被親伯母害得失明的山西小男孩嗎?當年這件事爆出來的時候,全網都在心疼這個才6歲的孩子,不少人都覺得他這輩子就算毀了,只能靠著家人照顧過活。誰能想到13年過去,這個叫郭斌的孩子,交出了一份讓所有人都掉下巴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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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的山西汾西,6歲的郭斌在家門口玩石子,天天見面的伯母喊他去山里轉,孩子哪有防備,跟著就走了。就因為長輩之間的贍養糾紛,伯母對這么小的孩子下了死手,挖掉雙眼后就把他扔在荒溝里獨自離開。直到深夜找瘋了的父母才發現滿身是血的郭斌,命保住了,可他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伯母后來跳井身亡,留下郭斌一家扛下了所有揮之不去的痛。
那時候整個家都籠罩在絕望里,媽媽天天以淚洗面,怪自己沒看好孩子。才6歲的郭斌反倒格外懂事,常常摸著媽媽的后背安慰,說自己沒事。沒人敢暢想他的未來,周圍不少人都私下議論,這孩子以后只能困在家里,沒法過正常人的生活。后來全國各地多所特殊學校向郭家伸出援手,一家人反復考量后,去了武漢市盲童學校,這一步,徹底改寫了郭斌的人生。
郭斌剛到學校的時候,怯生生攥著爸媽的衣角,頭都不敢抬,怕撞到東西也怕旁人異樣的目光。接待他們的是當時的音樂老師張龍,后來張龍成了學校副校長,也是郭斌這輩子記在心里的第二個媽媽。張老師沒說啥空洞的大道理,上來就給了郭斌一個大大的擁抱,拉著他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郭斌聽完身邊同齡人的笑聲,一下子就放松了,當場開口唱了歌,轉頭就跟爸媽說,自己就要留在這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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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為了幫這一家子安頓下來,真的掏心掏肺,免了郭斌所有學費和書本費,每月還發生活補助。給郭斌爸爸安排了校園保安的崗位,媽媽先在食堂工作,后來轉成了生活老師,連郭斌的姐姐都安排在武漢就近讀書。本來碎得拼不起來的家,就這樣被武漢這座城市的善意穩穩接住了。張龍老師更是直接包攬了郭斌小學到初中9年的班主任工作,學習生活心理疏導,全都是一手抓。
普通人擠高考獨木橋已經夠難了,對全盲的郭斌來說,每一分成績都是熬出來的。普通人一眼掃完的文字公式,他只能靠指尖摩挲密密麻麻的盲文點,一頁薄薄的盲文書,要花普通人好幾倍的時間才能讀完。高三沖刺階段,他對自己狠得離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練一小時樂器,再回教室摸盲文刷題,一直學到宿舍熄燈。冬天指尖摸盲文凍得僵硬發紅,搓搓手哈哈氣接著學,夏天手心出汗打濕盲文紙,擦干凈手繼續推演大題。
今年高考成績出來,直接把全網整破防了,郭斌總分考了721分,拿下了全國同專業第一名。滿分800分,僅僅扣了79分,各科均衡拔尖,解剖學更是接近滿分。張龍老師查到分數的那一刻當場就哭了,12年朝夕陪伴,她親眼看著這個從黑暗里走出來的少年,把所有人嘴里的不可能,硬生生變成了現實。郭斌自己倒是格外平靜,接受采訪時說,別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我不想靠憐憫活著,我要的是平等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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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之余,郭斌還靠音樂治愈自己,十幾年下來,熟練掌握了葫蘆絲、陶笛、印第安笛、貝斯、嗩吶五種樂器,陶笛還拿過兩次全國陶笛之星金獎。學貝斯的時候熬得不行,琴身厚重不好把控,和弦指法枯燥難記,一個簡單動作要雙手反復摸幾十遍,練出肌肉記憶才能熟練演奏。練到指尖磨破皮是常事,郭斌也萌生過放棄的念頭,張老師陪著他一遍遍排練,告訴他音樂藏著治愈一切的力量。
后來他加入了學校的樂隊當貝斯手,跟著藝術團四處演出,武漢軍運會的現場,上萬觀眾的掌聲潮水一樣涌過來,他看不見熒光棒,卻清清楚楚接住了這份熱烈。那些13年前埋在荒溝里的恐懼和自卑,一點點都被掌聲沖干凈了。后來他還跟隊友一起創作了原創單曲《暖》,歌詞里全是這些年收到的善意,站在舞臺上的他從容自信,沒人能看得出他曾經是那個怯懦哭泣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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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郭斌已經拿到了長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要同時修中醫和計算機兩個學位。被問到畢業之后的規劃,他語氣特別堅定,說讀完書要回武漢盲童學校當老師。他太清楚視障孩子一路走來所有的難處,看不懂書本,出行不便,心里敏感又容易自我否定。他懂中醫能幫孩子們調理身心,會計算機能教更多視障孩子用讀屏軟件,幫大家打破視力帶來的局限。
當年全家走投無路去到武漢,是無數好心人的善意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現在郭斌沒被苦難打倒,反倒想著回頭照亮跟曾經的自己一樣的孩子,不少當年關注這件事的網友,看到郭斌的現狀都留言說破防。有人說當年刷新聞心疼到掉眼淚,現在只剩下滿心佩服,命運奪走了他看世界的權利,卻奪不走他心里向上生長的力量。
很多人問過郭斌,這么多年會不會怨恨當年的遭遇。郭斌沉默一會說,怨恨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一直困在痛苦里,才對不起那么多幫過自己的人。與其糾結過去,不如拼命往前走,去看看黑暗之外的風景。命運關上了他眼前的窗,卻從來鎖不住一顆向上向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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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時總愛為生活里一點小事emo,考試失利工作不順就躺平內耗,可郭斌在徹底失去光明的絕境里,依舊日復一日早起苦讀,深耕自己喜歡的音樂,還想著回饋社會。他看不見繁花落日,卻靠著骨子里的堅韌,活出了比很多看得見的人更豐盈明亮的人生。只要你不肯認輸,哪怕身處最深的黑暗,也能親手為自己走出一條鋪滿鮮花的路。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六歲失明男孩高考獲72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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