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不僅為運動員提供舞臺,也為政治人物提供了重要曝光機會。因此,體育與政治之間長期存在緊密而特殊的關系。從20世紀30年代法西斯意大利時期貝尼托·墨索里尼對國家強盛形象的塑造,到1978年阿根廷軍政府治下的足球世界杯,再到德國2006年“夏日童話”以及在俄羅斯和卡塔爾舉行的世界杯,這種關系一直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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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馬克斯·蘭茨與嘉賓回顧了這種特殊關系的發展,并討論了德國國家隊如果在本屆由墨西哥、加拿大和美國聯合舉辦的世界杯上取得好成績,可能帶來怎樣的政治效應。參加節目的嘉賓有體育記者馬塞爾·賴夫、足球評論員加比·帕彭堡,以及記者兼播客主持人羅賓·亞歷山大。
加比·帕彭堡表示,德國社會當前強烈渴望一種能夠對沖危機氛圍的積極情緒。這背后,是人們希望從眼下普遍存在的“分裂和不團結”中獲得一些轉移注意力的空間。這位前體育節目《ran》主持人談到2006年“夏日童話”帶來的感受時說:“大家多少都有些懷念那種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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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亞歷山大則提到,時任德國總理安格拉·默克爾曾巧妙利用當時的局勢,在執政第一年經歷艱難開局后提升了自己的支持度。這位政治播客《權力更替》的主持人說:“當時幾乎處處不順,隨后主場世界杯來了。”
他表示,政治氛圍向默克爾有利方向轉變是可以明確衡量的。那么,如果納格爾斯曼執教的德國隊今年表現出色,現任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眾所周知其支持率長期偏低——是否也可能迎來類似變化?亞歷山大認為,恐怕不會。
他指出,兩者之間存在一個重要差別:2006年時,默克爾前任格哈德·施羅德推動的議程改革已開始逐步顯現效果,并強化了世界杯帶來的積極影響;而默茨及其政府目前還需要先啟動關鍵改革。此外,2024年在本土舉行、整體上相當成功的足球歐洲杯,也沒能幫助奧拉夫·朔爾茨領導的“紅綠燈”政府擺脫民調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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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亞歷山大也表示,總理及其他政治人物仍會努力靠近國家隊,這并不難理解。“這當然是一種極其強大的民意資源。”他說,如果德國隊贏下第三場比賽,“那種追逐熱度的勢頭就會再次出現”。他預測,在這種情況下,副總理拉爾斯·克林拜爾以及其他內閣成員會出現在看臺上。
對于本屆賽事的進一步走勢,亞歷山大也作出了預測。他認為,德國隊將在16強賽對陣法國時止步。這一判斷與資深足球評論員馬塞爾·賴夫的預測一致。不過,賴夫同時表示,德國隊在前兩場比賽中展現出了一些積極跡象,因此他并不想把話說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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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德國和法國都以小組第一身份出線,并通過32強賽,兩隊就會在16強賽相遇。帕彭堡則更為樂觀。她說:“我們肯定能進八強。”在如何看待足球運動員發表政治言論的問題上,這位體育記者也與其他兩位嘉賓意見不同。她認為,如今的足球運動員已經不能再站出來說,自己只踢球,別的事情都不關心。“他們也是人,也會思考正在發生的事情。”帕彭堡說,并以德國足協隊長約書亞·基米希這一代球員為例加以說明。
不過,她同時認為,德國足協在政治表達上一貫表現失當,其中也包括如今被普遍反思的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捂嘴”動作。當時,在世界杯首場比賽前的官方合影中,德國隊全部首發球員都把右手放在嘴前,以抗議國際足聯禁止佩戴所謂“One Love”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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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夫對此評價說:“這簡直荒唐透頂。”他認為,當時球員被置于一種令人不適的處境之中。他還表示,記者長期以來也在某種程度上促成了這類令人尷尬的球員公開表態。“我們找來一個22歲的年輕人,問他怎么看阿根廷的局勢。運氣好的話,他大概知道阿根廷在哪兒。這種做法并不嚴謹。”這位體育記者以圍繞1978年足球世界杯發生的事件為例,批評了自己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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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對此表示認同:“足球運動員自己,還是應該踢足球。”但他同時強調,圍繞足球的一切無疑具有政治性。“看臺上的政治人物,當然可以被追問。”他說。如果他的預測成真,那么很快就會再次出現足夠多這樣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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