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很多人都聽過偉人年輕時候的奇聞，不少人覺得都是后人附會的段子，湊個熱鬧就過了。可今天講的這件事，哪怕細節有一點點添彩，里頭藏著的少年心氣，真的能戳到現在的人。1917年夏天，還在湖南一師念書的偉人，揣著一腔要讀“無字之書”的勁兒，連一個銅板都沒帶就踏上了游學路。走到湖南安化梅城的時候，偏偏碰了個硬釘子。
當地有個叫夏默庵的老先生，當年六十四歲，出身兩湖書院，還是當地勸學所所長，放到現在差不多就是縣教育局長。老爺子學問底子厚得驚人，更難得的是，那時候他就寫出了《中華六族同胞考說》，考證出漢滿蒙回藏苗同根同源，說中華民族本來就是一體，放在一百多年前，絕對是開近代民族認同先聲的遠見。老爺子脾氣也傲，尋常的游學書生上門，他連理都懶得理，偉人和好友頭兩回登門，直接吃了閉門羹。
換作一般心高氣傲的年輕人，碰兩次冷臉，早甩袖子走人了。偉人不慌不忙，只說人家老先生是潛心做學問，咱們誠心求教，多跑一趟又沒什么損失。第三回上門，總算是敲開了夏家的門。
老爺子也來了興致，見過碰一次釘子就溜的，沒見過連著碰兩次還肯來的，得掂掂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少墨水。他提筆寫了個上聯遞過去，就是那句流傳至今的“綠楊枝上鳥聲聲，春到也，春去也”。字面看就是傷春寫景，其實藏著小小的考驗，暗指你們這群年輕人嘰嘰喳喳，跑來打擾我清靜，看看你怎么接。
偉人掃了一眼就懂了老先生的意思，提筆就對出了下聯。這下聯是“清水池中蛙句句，為公乎，為私乎”，不光字面對仗嚴絲合縫，妙就妙在用典用活了。這個典故出自《晉書》，就是那個說“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他聽見蛙響問左右，這蛙叫是為官家還是為私家，歷來文人都拿這個笑話晉惠帝糊涂，偉人偏把它翻出了全新的格局。
上聯困在個人的閑愁傷春里，下聯一下就拉到了天下家國的公私大義上，境界差一下就出來了。當時偉人才二十四歲，臨場應對能有這樣的襟懷，換誰看了不服氣。夏默庵看完下聯，之前掛在臉上的傲氣，一下就散得干干凈凈。
老爺子當場就拍案叫絕，親手給兩個年輕人沏茶，拉著他們論起學問來。席間老爺子問，放著學堂安穩的書不讀，跑到窮鄉僻壤來，能求到什么真學問。偉人說，書上的都是前人定好的結論，死讀只會把自己框住，人間百態山河地理才是活的“無字之書”，得親自走一趟才能見著真東西。
這話一下說到夏默庵的心坎里，老爺子自己那本《中華六族同胞考說》，也是實地一步步考據出來的，不是悶在書房從故紙堆里摳出來的。老爺子干脆留兩個人住下，把自己畢生珍藏的手稿都搬了出來，連最看重的那本《中華六族同胞考說》都拿出來，跟兩個年輕人徹夜談古論今，直接成了忘年交。臨走的時候，老爺子還塞了八塊銀元給他們當盤纏，親自送到門口。
這件事后來流傳了很多年，也有人說，這類天才少年的故事，多半是后人往臉上貼金，細節肯定編了不少。這話其實沒說錯，民間本來就愛給大人物編早慧的橋段，具體對話細節到底有幾分是原樣，誰也不敢打包票。可這副對聯的格局，還有那個年輕人身上那股勁兒，真的做不了假。
更讓人動心思的是，隔了三十多年，建國之后，偉人還惦記著這位老先生，惦記著那本《中華六族同胞考說》，專門給安化縣政府寫信打聽下落。可惜那時候夏默庵老先生已經去世，那本書也沒能找回來。一個站在那么高位置上的人，還記著年輕時一副對聯結下的忘年交，這份心真的很少見。
現在不少人聊起這件事，有人驚艷于下聯的巧妙，有人佩服老先生放下架子肯認后輩學問的胸襟。我反倒更喜歡那個不帶一分錢，剃光頭穿草鞋，走了五個縣九百多里路，就為了讀透社會這本無字之書的年輕人。放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來看，這股愿意跳出舒適圈，撲進真實世界找答案的勁兒，照樣很圈粉。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青年毛主席游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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