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人格雷斯和波江座人“洛奇”,隔著熔巖玻璃接觸。石頭小手和象征著科學與希望的沙包教具湊到一起,足以喚起太多聯想。我們想起詹姆斯·卡梅隆的《深淵》里,人類伸出手指觸摸外星人流動的面龐,我們想起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中,亞當與上帝即將相連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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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計劃》
《挽救計劃》是一部令人驚喜,并且能帶來許多啟迪的科幻片。因為這部電影嚴謹、冷靜又平和,同時又始終不缺乏趣味與好奇心。最重要的是,人類與外星人不是見面就開打,他們彼此信任、分享、幫助,甚至愿意為對方犧牲。
是啊,對于兩個有能力進入深空的高級文明來說,溝通、協商乃至協作的可能性應該被優先考慮,訴諸暴力是最后的選擇——這難道不是文明世界與原始野性的最大區別嗎?我們是不是看了太多披著科幻皮的好萊塢電影?我們是不是對某些悲觀的“法則”過于全盤接受?
第一次接觸,完全存在另一種方式。
上一期我們為大家介紹了人類與外星生物的交流方式,電影中的那些不同的“第一次接觸”:
本期將為大家介紹更多類型的外星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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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計劃》
外星還是好人多
科幻故事里的外星來客,是好人多還是壞蛋多?如果印象流的話,似乎好萊塢電影里的外星人沒幾個好東西。
其實,虛構作品對外星人的態度,跟當時的社會現實有很大關系。比如五六十年代,冷戰陰云密布,這時候好萊塢電影里的外星人就以反派居多。他們不僅進犯地球,還喜歡使用精神入侵之類陰招。像《天外魔花》這種,神不知鬼不覺就把整座小城的人全替換成了外星人的傀儡。是不是覺得在影射什么?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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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魔花》
跟那個時代良莠不齊的“外星壞蛋電影”相比,《地球停轉之日》顯得卓爾不群。該片問世于冷戰初期的1951年,講述外星使者和他強大的機器人助手到訪地球,來傳遞和平的信息,不料剛走出飛船就差點吃槍子兒。
他發現自己所到之處彌漫著莫名的恐慌氣氛和偏執的敵對情緒,更沒人愿意信任他,即便他施展了強大的能力,讓整個地球的電子設備瞬間失靈。最后,他只得發布給全人類的警告信息然后離去,留下一個開放式的結尾——如果繼續擴張核武、追求戰爭,地球將被強大的太空執法者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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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停轉之日》
顯然,反戰、反核才是《地球停轉之日》的弦外之音,而影片對冷戰緊張局勢的刻畫,對世人惶然心態的描摹,也都頗有“時代記錄”之意義。
80年代則是另一番光景。那時候美國經濟全面復蘇,大家終于從70年代緩過口氣來,誰不想看點輕松溫馨的電影?1982年,斯皮爾伯格的《外星人》(E.T.)應運而生。該片延續了幾年前《第三類接觸》的精神內核,但是把宏大敘事換成了純真童話。故事簡單卻動人,小演員可愛而真摯——誰說外星人非得打打殺殺,就不能是純粹的、孩子間的友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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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E.T.)
也許是因為《外星人》的成功讓好萊塢改變了思路,80年代關于“好外星人”的故事特別多。
1986年的《領航員》同樣講述兒童與外星人之間的故事,不過要比《外星人》硬核許多。故事始于1978年,12歲男孩大衛意外跌入山溝昏迷,醒來時竟已是1986年——奇怪的是他卻容顏未改。原來,他曾被外星飛船帶往一千多光年外的遙遠星球,雖然很快返回,但由于超光速飛行,地球上已經過去八年。
此時,NASA發現大衛的大腦儲存了外星星圖等數據,試圖將其禁錮研究。男孩通過感應呼喚外星飛船,與機器人指揮官麥克斯開啟逃亡之旅。為了不被當成實驗品并回到家人身邊,他冒險讓麥克斯帶其時空倒流。最終,大衛成功回到1978年,重獲平凡而珍貴的童年生活。
該片不僅充滿想象力,在特效史上也具有里程碑意義,是好萊塢首批大規模使用CGI的電影之一,尤其是飛船表面的反射效果在當時非常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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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航員》
1984年由約翰·卡朋特導演的《外星戀》是個不按照常規來的愛情故事。當杰夫·布里奇斯飾演的外星人克隆了女主角剛去世的丈夫,并劫持她前往與母艦的會合地點時,故事開始有了幾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味道。
很自然地,他們相愛并一起躲過了有關部門的圍追堵截。她懷上了他的孩子,但永別終究不可避免……等等,這真的不是“銀河護衛隊前傳之星爵誕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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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戀》
1987年的《鬼使神差》更別出心裁。當紐約的一所舊公寓樓面臨“強拆”,兩個貌似迷你飛碟的外星機械生命成了弱勢群體的救星。它們不但能為居民們料理家務、照看生意,還能修繕房屋,即便開發商使出縱火燒樓的陰招也能應付。
最終,在外星人的幫助下,居民們保住了家園。不愧是斯皮爾伯格和布拉德·伯德聯袂創意的作品,如果沒看過這部電影,你很難想象外星人題材能拍得這么溫馨動人——甚至還有“機器人生寶寶”的腦洞環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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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
要說溫情加腦洞,還得是1985年由朗·霍華德導演的《魔繭》。故事中,一群外星人重返地球,試圖回收一萬年前以休眠狀態留在海底的同伴——正是他們建立了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這些同伴被保存在由巖石包裹的“繭”中,外星人將繭泡入一座泳池,并注入大量“生命能”,等待他們慢慢復蘇。
不料,幾名居住在養老院的老人發現了泳池。他們只想找個地方游泳,卻意識到池水有治愈疾病、令人重返青春之奇效……影片借外星人題材探討了衰老、死亡等深刻話題,提醒人們關注深受病痛和孤獨困擾的老年群體,同時又不失趣味與懸念,是部不可錯過的科幻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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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繭》
80年代以后,有關外星人的浪漫想象就沒那么多了。在好萊塢特效革命的加持下,外星人重新回到舞槍弄炮的老路上。2011年的科幻喜劇《保羅》是為數不多的精彩例子。
想象一下,當年《外星人》中的小外星來客成了滿腹牢騷的毒舌大叔(還被美國政府關了幾十年),小朋友成了人到中年宅心不改的老科幻迷,他們一起踏上旅途,躲避特工的追逐,設法找到回家的路……影片猶如一封寫給80年代外星人電影的情書,滿是情懷、回憶和玩梗,不僅請來斯皮爾伯格獻聲客串,連結尾大戲都安排在了魔鬼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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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
但頭回見面 還是得多加小心
這根本不用提醒吧?大家腦子里肯定會跳出很多電影來,從《異形》到《獨立日》再到《星河戰隊》,那里面的外星人(或者連人都不算)都是見面開打、暴力兇殘、壞事做盡、死有余辜……
我們想從一部相對冷門點的片子開始:蒂姆·伯頓的《火星人玩轉地球》。該片上映于1996年,比《獨立日》晚了五個月——但畫風迥異,或者說根本就是對前者的瘋狂諷刺。片子里的地球人毫無保留地相信外星人是為和平而來,在好出風頭的美國總統夫婦推動下,召開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結果火星人一下飛碟,紅毯還沒走完呢,就開啟了大屠殺。政要精英們卻執迷不悟,還以為是雙方溝通問題。直到火星人華麗返場華盛頓,無情血洗國會山,大家才醒過味兒來。荒誕的是,地球人的飛機大炮根本不是對手,倒是一位過氣歌手的老情歌成了拯救全人類的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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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人玩轉地球》
本片可謂蒂姆·伯頓職業生涯中最盡興的一次黑色幽默大釋放(難怪票房失敗)。左派右派中間派、政客資本科學家、新聞媒體好萊塢……美國社會的方方面面都被無情嘲諷了一個遍。
我們得牢記,科幻小說的先驅之一就是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發表于1898年的《世界大戰》,講的就是火星人怎么收拾地球。但另一方面,以地球的現狀,但凡是跨越好多光年找上門兒來跟咱們聯系的外星文明,其發展程度必然遠高于人類(連相對論和宇宙輻射都不懂的波江座人屬于點歪了科技樹),除了相信對方,又有什么選擇呢?
比如,當我們接到遙遠宇宙中傳來的神秘信號,該怎么做?
解碼信號,根據數據提供的信息,制造出一臺可通過蟲洞進行超遠距離太空旅行的“傳送門”。前往距離地球25光年的織女座。與外星人接觸并返回。這是電影《超時空接觸》(至于朱迪·福斯特究竟是紋絲沒動還是穿越時空,此處不做討論)。
解碼信號,根據數據提供的信息,獲取RNA序列,按照序列復制出病毒。病毒從實驗室泄露。病毒一夜之間感染全球。除少數幾個免疫者之外,全體人類成為被外星人控制精神的傀儡。外星人目的不明,善惡不明。這是美劇《同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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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樂者》
解碼信號,根據數據提供的信息,得到以下文字:“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如果回答,發射源將被定位,你們的行星系將遭到入侵,你們的世界將被占領!”回復信息:“到這里來吧,我將幫助你們獲得這個世界。”這是《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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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體》
所以說,“第一次接觸”這種事就像開盲盒,人類能做的頂多是一些準備措施,正所謂“套路千萬條,防疫第一條”。
70年代科幻片《人間大浩劫》就以說明書式的冷靜口吻,帶我們見證了一場外星傳染病大爆發:一顆美國衛星墜落在墨西哥某地后,神秘的致死疫病在該地迅速蔓延。經過實驗,科學家發現衛星上攜帶著來自外星的神秘微生物,它可以直接依靠能量生存,能在瞬間通過腦部血栓和窒息殺死宿主……
作為一部經典硬科幻電影,本片以高度寫實的方式,展示了病毒研究中,發現、識別、實驗、去污、隔離等一系列流程,2003年,美國傳染病學會高度評價了其科學嚴謹性。實際上在現實中,如何防范從太空中帶回外星微生物的風險,也是個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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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大浩劫》
若是我們主動去外星探索,那就更不知道會遇上什么了。
偽紀錄片風格的《歐羅巴報告》追述了一組宇航員的遭遇,他們經過20個月的飛行抵達被厚厚冰層包裹的木衛二,試圖在這里發現外星生命的蹤跡。意外頻頻發生,死亡接踵而至,冰層下的海洋深處似乎真的有什么蹤影,但隨著最后一名隊員的記錄儀畫面中斷,電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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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羅巴報告》
《索拉里斯》就更為微妙。星球上的海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智慧生命體。它可以探知人類的思維和意識,尤其是那些最隱秘、最痛苦的回憶,然后將其實體化,生成真假難辨的“類人”。
于是,每個地球宇航員都遇到了一名讓自己深受困擾的類人訪客,有的人自殺身亡,有的人精神錯亂,故事的主人公則與十年前死去的妻子“重逢”,被迫直面內心深處的負疚。
如果覺得塔爾科夫斯基的電影晦澀難解,其實斯坦尼斯瓦夫·萊姆的原作反倒更切合“接觸”的主題。在小說中,這位波蘭科幻小說大師主要關注人的認知局限性——人類只能想象與自己經驗相關的事物,像外星海洋這樣的存在,完全超越了我們的理解范疇,又何談接觸與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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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里斯》
其實我們也同樣無法想象“接觸”真正意味著什么,哪怕早就有亞瑟·克拉克這樣的思想先驅替我們勾勒過圖景。在他的小說《童年的終結》中,被稱為“超主”的外星人突然飛臨地球,他們消除了戰爭、疾病和貧困,給人類帶來空前繁榮的時代,也讓國家、政府、種族之類存在逐漸失去意義。
當新一代兒童開始展現心靈感應和預知未來的能力,超主的目的終于被揭示:人類作為一個物種的時代即將終結,新一代地球人將與宇宙中至高至大的超級智慧體融合為一。這究竟算飛升還是滅絕?每個讀者都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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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終結》
2015年此書曾被改編成三集限定劇,跟原著沒法比,但至少我們可以看看超主的真容——跟西方神話傳說里的魔鬼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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