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網友那幾張隨手一拍的照片,誰能想到,曾經在央視《新聞30分》里正襟危坐、嗓音磁性的“國臉”長嘯,如今正窩在合肥一個普通的社區理發店里排隊剪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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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的他,穿著一件甚至有點皺巴巴的休閑衫,皮膚黑紅黑紅的,下巴上一把標志性的山羊胡,手里可能還提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東西。
要是他不開口說話,你準以為這就是哪家剛遛彎回來的鄰居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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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抬頭,那股子深邃的眼神和那副辨識度極高的嗓子,一下子就把人的記憶拉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電視機前。
這位63歲的老新聞人,真的回老家定居了,而且活得比誰都“野”,比誰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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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合肥有個網友在自家樓下的理發店撞見了長嘯。
現在的長嘯,跟咱們印象里那個穿著筆挺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頭發抹得油光水滑的央視主播,簡直像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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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改變是膚色。以前在演播室,那是冷光燈照著,粉底遮著,白白凈凈一副儒雅書生樣。
現在的長嘯,膚色深了好幾個色號,那是真真切切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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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他,沒去三亞扎堆,也沒在京城的四合院里品茶,而是回到了安徽老家,整天往田間地頭、古鎮老街里鉆。
還有那把山羊胡,長得挺有性格。網友找他合影,他一點架子都沒有,嘿嘿一樂,往那一站,配合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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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兒看完照片都在議論:這還是那個在朱日和閱兵解說席上,聲若洪鐘、氣貫長虹的長嘯嗎?
這就是長嘯,他把那層名為“名嘴”的皮給脫了,大大方方地露出了里面那個合肥人的里子。
說起長嘯,咱得先聊聊他的本名——陳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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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他出生在合肥肥東縣的一個農戶家里。父親是個手藝不錯的泥瓦匠,母親是本分的農民。
在那樣一個環境里,出個“播音員”的概率比中彩票大不了多少。
長嘯的人生上半場,其實跟傳媒壓根不沾邊。師范畢業后,他回了肥東農村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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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能想象不到,這位后來的正高級播音指導,當年可是扎扎實實在農村講臺上站了八年。
他不光教小學,還當過那種“戴帽初中”(也就是小學里設的初中班)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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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陳家傳,每天騎著破自行車,在土路上顛簸,嗓門大是因為得壓住底下一幫搗蛋的孩子。
這八年的鄉村教師生涯,給他打下了一個最重要的底子:接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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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莊稼怎么長,知道村里人怎么說話,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后來播新聞,總讓人覺得踏實、沒虛詞兒。
改變他命運的,是一場演講比賽。
90年代初,他這個鄉村教師因為口才好、嗓子亮,一路殺進了電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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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肥東到合肥電臺,再到浙江電臺,他這一路走得穩且狠。在浙江工作的時候,他特別迷王維的那句詩——“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
他覺得這意境絕了,既有文人的清高,又有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于是“長嘯”這個藝名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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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電視臺的那段日子,是長嘯“跨界”最猛的時候。
他搞了個體育評論節目叫《今日體育快評》,那時候的體育播報大都中規中矩,他倒好,像說脫口秀一樣點評球賽,風趣幽默又辛辣,一下子在上海灘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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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長嘯,手里拿獎拿到手軟。什么“星光獎”、“彩虹獎”,國內播音主持界的頂級大獎,他家里擺了一堆。
他不是那種只會照本宣科的“傳聲筒”,他寫論文,搞理論研究,硬是憑著一股子鉆勁,從一個“非科班”的農村教師,變成了業內公認的實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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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長嘯正式踏進央視新聞中心的大門。那可是《新聞30分》,是老百姓午飯桌上的必看節目。
搭檔的是誰?李梓萌、胡蝶。在鏡頭前,長嘯代表的是國家形象。
每一個字、每一個重音,甚至每一秒的停頓,都得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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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他承包了無數紀錄片的解說,比如《大黃山》《淮軍》,那渾厚的聲音一出來,大片的質感就有了。
但很多人不知道,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其實挺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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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間里,空調常年恒溫,燈光長時間烤著,為了保持形象,得不停地補妝、修頭發。那種緊繃的狀態,他一頂就是十幾年。
長嘯是個低調到骨子里的人。他閨女2019年結婚,證婚人請的是他的老搭檔、前《新聞聯播》主持郎永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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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媒體極少數拍到他家庭生活的瞬間。
照片里的他,穿著中式對襟衫,笑得比誰都燦爛,那時候大家才發現,這位嚴謹的新聞主播,私底下其實是個特別戀家、特別重感情的普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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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般的路數,像長嘯這種級別的名嘴,退休后要么留在北京參加各種商業剪彩,要么開個直播間賣賣書、賣賣課,流量變現嘛。
可長嘯偏不。他收拾行李,帶著家小,直接回了合肥。
他沒閑著,他在短視頻平臺上開了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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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拍的東西,跟那些噱頭十足的網紅完全兩樣。他沒劇本,也不帶貨,更不講什么人生大道理,他就是穿著那件甚至有點起球的衛衣,走在肥東的老街上,或是合肥周邊的古鎮里。
他會告訴你,哪條巷子曾經出過什么名人,哪種地方小吃才是最地道的,這個牌坊后面藏著什么樣的歷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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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還是那個調子,但語速慢了,語氣軟了,滿臉都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感。
他現在就像個鄉土文化考據員。為了拍一段視頻,他可能得在太陽底下曬一下午,這也是為什么他在理發店被偶遇時,膚色那么黑。
這黑,是他對家鄉土地的一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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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完理發店的照片感嘆:“歲月不饒人啊,名嘴也老了。”
但如果您換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在央視的時候,他是“職業的長嘯”,那是屬于觀眾的;回到合肥,他是“生活的陳家傳”,那是屬于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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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再為了對準零點零秒的直播信號而焦慮,也不用為了保持出鏡形象而去刻意修飾那把山羊胡。
他在理發店排隊,在小攤上吃早點,在欽州給播音愛好者做公益講座,在視頻里跟家鄉人嘮嗑。
這種狀態,其實比坐在直播間里更需要底氣。這份底氣來自于:我曾在頂峰看過風景,現在我只想踩在泥土里聞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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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歲的長嘯,在合肥的煙火氣里,活出了一個男人最通透的樣子。
那把山羊胡和黝黑的皮膚,不是蒼老的痕跡,而是他終于找回了那個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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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這件事的全部來龍去脈。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反轉,也沒有什么落寞凄涼的晚景。
有的只是一個曾經站上巔峰的合肥孩子,在轉了一大圈之后,帶著滿身的榮譽和一如既往的赤子之心,回到了他最初出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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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來源:
抖音賬號:長嘯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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