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凌晨三點，我第無數次打出“你在干嘛”，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不是不想你，是不敢打擾那個正在西爪哇鄉村實習、可能早就睡熟了的你。暗戀，原來是一場凌晨才敢發作的高燒，天一亮，我又要裝成什么都沒發生。
第一個跡象：連接上你，我都要偷偷摸摸。連發這段文字給你，我都對自己毫無信心，更別提當面說喜歡。這種進退兩難的時期，最折磨也最煩人。我的手指多想發幾句簡短問候，哪怕只是打個招呼，問一問你的日常。可每一次打開對話框，都像在拆一枚定時炸彈——我害怕任何動靜，會讓我失去現在的平靜。
第二個跡象：我害怕失去，盡管我從來沒擁有過。我承認，我的恐懼毫無根據。我不是你生命里必須照顧情緒的那個人，這事兒我非常清楚。可我還是害怕。怕你在那邊出事，怕突然出現另一個人，能給你我始終沒能給的舒適。我嫉妒所有可以光明正大對你好的人，也后悔自己從來沒敢把這份心意攤開。
第三個跡象：你的一切我都記得，像刻進骨頭里。我仍然記得我們難得見面時，心跳如何失控；在你我坐在我最愛的咖啡館頂樓交談時，我們的目光短暫交錯，你的瞳孔比頭頂那些閃爍的星星還亮。我記得你半夢半醒的臉，比夜空里的光都溫柔。也記得，你在日惹鬧市中環湖步行時的步調節奏。在每一次面對面時，我都捕捉到你眼神后藏著什么。那眼神里可能存在的房間，我應該早點拉著你一起踏進去。
我現在還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段感情就像凌晨的秘密敘事，天亮之后，可能就只剩我一個人還在回放。但我還是在心里留了一點點可能——但愿我們之間，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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