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俄羅斯政府把汽油標準往下放了。烏克蘭無人機持續襲擊俄羅斯煉油廠和油庫后,莫斯科允許部分煉油廠把更低標準的“歐三”汽油投放國內市場,先把加油站撐住。后果很直接:俄羅斯這個產油大國,正在一邊排隊加油,一邊把原本更干凈的燃油標準往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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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法令由俄羅斯總理米舒斯京簽署,期限暫定到2026年底。部分煉油廠可以生產硫含量更高的汽油和柴油,汽油每公斤硫含量最高可到150毫克,柴油最高可到350毫克。俄羅斯現行“歐五”標準對硫含量要求更嚴,汽油和柴油通常控制在每公斤10毫克以內。
小白可以這樣理解:硫越高,油就越“臟”。它燒出來的尾氣更重,對三元催化、排放系統和現代發動機也更不友好。以前是俄羅斯要車主用更干凈的油,現在是先問加油站有沒有油。
這類油還不能貼歐亞經濟聯盟統一合格標志,也不能拿到其他成員國流通。換句話說,這不是正常出口商品,是俄羅斯國內救急油。它的任務不是好看,也不是環保,而是讓車還能開、農機還能動、物流車還能跑。
俄羅斯此前討論過更狠的方案。俄媒《生意人報》披露,政府一度考慮允許生產“歐二”汽油和柴油,一直放到2027年7月,還可能放開低標燃油進口。“歐二”在俄羅斯早已被禁多年,如今被重新擺上桌面,說明油荒不是小范圍波動。
普京6月28日開會時已經承認,俄羅斯一些地區燃油供應出了問題,加油站仍有排隊。他還說,必須把烏克蘭襲擊對俄羅斯油料系統的影響降到最低,并把農業供油列為重點,因為收成靠柴油,農機不能停。
問題不在俄羅斯地下沒油,而是煉油廠和油庫被打得越來越難受。路透社此前引述行業消息說,俄羅斯一周汽油產量比去年6月日均水平低了約四分之一,6月上半月海運油品出口也比5月上半月減少約15%。油還在地下,煉出來、運出去、送到加油站,才是現在最卡的地方。
最刺眼的一幕是,俄羅斯已經開始從印度海運汽油。印度Nayara煉廠生產的汽油,通過貿易商賣給俄羅斯,而俄羅斯石油公司本身還持有Nayara股份。俄油繞了一圈,變成了俄羅斯車主的救急油。
加油站前的排隊,比政府文件更能說明問題。俄羅斯多地出現限售、缺貨、部分油號斷供,車主在網上互相打聽哪家油站還有汽油,哪個時段隊伍短一點。社交媒體上甚至出現“怎么從車里抽油”的搜索暴漲,油從日用品變成了稀缺品。
這場燃油危機也把戰爭拉進了普通人的生活。前線離很多俄羅斯人很遠,但油箱離每個人都很近。沒有汽油,私家車排隊;沒有柴油,收割機停下;物流成本上去,超市里的菜價也會跟著動。
烏克蘭打的不是一座孤零零的煉油廠,而是俄羅斯戰爭機器背后的能源鏈。俄羅斯過去多年轟炸烏克蘭電站和供暖系統,如今烏克蘭把反擊打到俄羅斯煉油環節,戰火開始從前線蔓延到加油站。
俄羅斯放行低標汽油,不只是環保倒退。它更像一個信號:戰爭成本已經不只寫在軍費表里,也寫進了油價牌、排隊長龍和車主的油箱里。一個能源大國被迫降低汽油標準,本身就是這輪無人機戰爭打出的最現實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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