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當(dāng)?shù)貢r間7月3日，普京開了一場高調(diào)的會，對外宣布：俄軍已經(jīng)“完全控制”盧甘斯克，還拿下了頓涅茨克的戰(zhàn)略重鎮(zhèn)康斯坦丁諾夫卡。烏克蘭立刻否認，說地方?jīng)]丟；第三方信源也說，實際控制范圍有爭議。可幾乎在同一天，另一頭的動靜更大，俄軍對基輔打出了開戰(zhàn)四年多來最大規(guī)模的一次空襲，無人機加導(dǎo)彈砸了整整一夜，全城五十多處地方挨了炸。而烏克蘭也沒停手，還在拿無人機一座接一座地點俄羅斯的煉油廠。這些日子，兩邊每晚互射、互相攔截的無人機，都是數(shù)以百計。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按說這大半年，停火的風(fēng)聲一直沒斷過，美國牽頭攢過一份方案，各方也都在放話，明眼人都覺得，這仗遲早要在某條線上凍住。可越是這樣，前線和后方反而打得越兇。那怎么越是聞到點要談的味道，兩邊下手越狠了呢？
這事，得掰成三層看。
請注意一個細節(jié)：盧甘斯克也好、康斯坦丁諾夫卡也好，烏方都否認丟了，第三方也說存爭議。既然是筆糊涂賬，普京為什么偏偏挑現(xiàn)在，趕著把話說得這么滿？此前就有分析說，俄軍想給頓巴斯收官，手里還差康斯坦丁諾夫卡等大約七座要塞城鎮(zhèn)，這些城鎮(zhèn)加起來約占頓巴斯的六分之一；如今普京干脆直接宣布，把其中一座收入囊中了。為什么急？因為真到了停火那一步，大概率是照著“誰現(xiàn)在占著、就先歸誰管”的思路來劃線的，而美國之前那份方案里，本就寫著要烏克蘭讓出頓涅茨克的地盤。這就好比一場搶椅子游戲，音樂隨時可能停，普京要做的，是搶在停之前，把屁股先挪到椅子上，哪怕還沒完全坐穩(wěn)，也得先喊一嗓子“這是我的”。宣布本身，就是在給談判桌上先占個位。
這仗打了四年多，早成了拼消耗的拉鋸戰(zhàn)，誰也沒本事在前線一口氣把對方打穿。俄軍喊了大半年的“頓巴斯收官”，到現(xiàn)在都還沒真正收上口，就是明證。掰手腕掰不動，那就換個打法，不奔著一拳把人撂倒去了，改成專挑對方最疼、最難補的地方下手。俄軍挑的是城市：砸的是基輔的抵抗意志。烏軍挑的是煉油廠：今年開春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點了十一座，關(guān)停的煉能一度逼近全國的四分之一，相當(dāng)于俄羅斯每四桶該煉的油，就有一桶變不成成品，砸的是這臺戰(zhàn)爭機器的錢袋子。一個砸對方的家，一個砸對方的錢包，誰都指望著，把對方后方的疼痛熬到極限，好在將來那張桌子上，多攥一張牌。
這話聽著別扭，道理卻直白。桌子越是要擺、又遲遲沒擺上來，兩邊的算盤就打得越急：桌子一旦支起來，手里的地盤和籌碼就定死了，那在它支起來之前，能多占一寸是一寸，能多砸一下是一下。更要命的是，沒有誰愿意先停手，你先停，就等于在開談前先松了口氣、先露了怯。于是就成了這么個死循環(huán)：越接近談，越要搶；越要搶，就越往狠里打。終場哨隨時可能吹響，可恰恰因為它隨時可能響，場上這兩個人反而下手更重了。
所以回頭再看7月3日這一天，普京高調(diào)宣布“拿下”，是往桌上占位；基輔和煉油廠的連夜互砸，是往對方軟肋上加壓。這兩件事看著是兩碼事，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張臉：一場已經(jīng)不指望在戰(zhàn)場上分出勝負的戰(zhàn)爭，正把所有的力氣，都擰到“為將來那張談判桌爭一個更好的位置”上。
打到這個份上，“控制多個居民點”這幾個字的分量，早就變了味。它越來越不像一個靠槍炮坐實的戰(zhàn)果，越來越像一句搶在劃線之前、趕緊喊出口的產(chǎn)權(quán)聲明。
那么真正的問題，從來就不是康斯坦丁諾夫卡最后歸了誰。而是：當(dāng)那張談判桌越走越近、卻始終沒能擺上臺面時，還有什么力量，能讓這兩邊在把對方的城市和油廠都砸得差不多之前，先把手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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