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跳起來，撲進我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媽媽，我的運氣真的變好了！
我用力摟緊她，揉了揉她的頭，然后抬眼看向陸淮：
念念也抽中了。
陸淮臉色變了，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張紙，又看看箱子。
這……兩個都抽到了怎么算？作廢吧。
我勾了勾嘴角：
那就再抽。
他皺緊眉頭：
何必呢，念念不會每次都這么好運的，要是又抽不到，她多傷心。
試試唄，沒準念念的運氣真的好了。
我直接從他手里奪過箱子，拉著念念連抽了五次。
每一次，念念都抽中了。
念念眼里的光越來越亮。
第六次抽完，陸洲破防了，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茶幾：
爸，她們肯定作弊了！
陸淮皺眉，眼睛一直盯著我看，像是要找出破綻。
但我神色坦蕩。
最后，他沉聲開口：
兩個孩子都需要錢，可我只有十萬塊預(yù)算。說到底，是小洲先抽到的，按順序也該先滿足小洲才公平。
念念眼里的光，又熄了。
我看著陸淮，心徹底涼了。
念念抽中了，他又開始明目張膽的偏心。
陸洲跳起來：
就是，你女兒天生倒霉，抽簽抽不過我，就跑來道德綁架我爸，非要重新抽一次，真不要臉！
我告訴你，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我爸的錢只能給我花，輪不到你那賠錢貨女兒？
陸淮低聲喊了一聲：
小洲，不許這樣說。
聲音里卻沒有半分責備。
從我嫁進來，陸洲就一直滿身敵意。
他罵我是小三，說念念是賠錢貨。
陸淮從來沒有真正教育過他，每次都是輕飄飄一句就揭過。
念念沖到他面前，眼睛紅紅的：
不許你這么說我媽媽！
陸洲更氣了，伸手狠狠推了念念一把：
滾！你跟你媽都滾！這是我家！
念念被他這么一推，整個人往后仰，后腦勺咚一聲撞在電視柜角上。
念念！
我沖過去抱她。
她眼睛閉著，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慌亂地叫了好幾聲，她都沒反應(yīng)。
我抱起她就往外沖。
陸淮見狀，邁步跟上來：
我跟你一起送念念去醫(yī)院。
話音剛落，陸洲就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爸，你答應(yīng)帶我一起拿護照的！領(lǐng)事館四點就要關(guān)門了。
陸淮看了看陸洲，又看了看我。
片刻，他開口：
雯雯，你先去，我?guī)托≈弈昧俗o照就來。
我抱著昏過去的念念，抬頭看他。
又是這樣。
去年念念摔斷胳膊想讓他陪，陸洲要買鞋，他選了陸洲。
前年他答應(yīng)帶念念去游樂園玩，半路陸洲一個電話就把他叫走了。
每一次，念念和陸洲同時有事，他永遠優(yōu)先選陸洲。
我沒說話，抱著念念沖出門。
急診室里，念念醒了，躺在病床上，小臉煞白。
媽媽，為什么我運氣好了，爸爸還是不喜歡我？
是不是我不夠乖？
我心里疼得厲害，只好一遍遍重復(fù)：
不，念念很乖。
醫(yī)生把我叫出去，語氣凝重：
這孩子受刺激，病情加重了。
心臟問題不能拖了，必須盡快手術(shù)。最好明天之前把費用繳了，我們安排手術(shù)。
我木然地點點頭。
好。
醫(yī)生離開后，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余額：三萬二千六百三十二。
一瞬間，無助和絕望席上心頭。
這七年AA制養(yǎng)娃，我根本沒存下來錢。
現(xiàn)在，連親生女兒的救命錢，都湊不齊。
忽然朋友圈彈出新動態(tài)。
是陸洲剛發(fā)的。
點進去，是九宮格照片：名牌背包、行李箱，最新的手機，iPad，還有GoPro……
看起來都價格不菲。
配文張揚刺眼：老爸安排的出國禮包。
底下親戚紛紛夸贊陸淮寵孩子。
他回：我爸說了，我是他唯一的寶貝兒子，不寵我寵誰？
我盯著屏幕，眼睛酸得發(fā)疼。
我點開陸淮的聊天框，輸了幾個字：
陸淮，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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