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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一位高考失利選擇了復讀,由此走上人生“快車道”,不僅成為知名學者,還用哲學思維治愈了不少人的焦慮與彷徨;一位高考失利后雖然沒有選擇復讀,卻將遺憾深埋心中,在走過34年彎路后憑借努力與執著完成了求學北大的夙愿,身體力行地為年輕學子們樹立了榜樣。
在日前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系主任程樂松與精華學校校長、北京大學哲學系在讀博士廖中揚有關“為什么要上大學”的一場對話中,二人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回答了高考失利后“要不要重來”、“值不值得復讀”等困惑。他們的故事本身就是對命運的最好詮釋——人生的節奏不必整齊劃一,只要敢于直面遺憾、有為愛重新出發的勇氣,哪怕按下人生的“暫停鍵”也不意味停頓,而是對更好未來的一次“重啟”。
第一年高考失利勇敢按下“重啟鍵”,人生由此走上“快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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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開學和畢業典禮致辭中令人醍醐灌頂的“金句”頻出,再加上北京大學博士生導師、長江學者、博雅特聘教授、哲學系宗教學系主任的身份,程樂松很快走紅網絡,其觀點也被各種媒體和自媒體轉載。
但很少有人知道,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程樂松并非一帆風順。第一年高考由于沒發揮好,他還曾經復讀過。程樂松坦言,復讀本身不能說是個好選擇,如果第一年就能考上心儀的學校當然最好。萬一第一年沒考好,認為自己還有提升空間、想去個更好的環境;或是之前的學習方法和學習習慣一直有問題,改掉這些問題后成績就有可能提升,那么復讀可以成為選項。程樂松便是如此,通過一年努力他的成績像變魔術似地增長了100多分,第二年考入了北京大學哲學系。
有人可能避諱說自己是復讀生,但程樂松卻坦言復讀給自己成長帶來的價值。在復讀的那所學校,應屆生被看作“一等公民”,復讀生屬于“二等公民”,直到考入北大后這種感受才有所改變。但程樂松卻認為,挫折教育其實對一個人的成長很有幫助。由于擔心批評會導致信心喪失,現在的孩子們被從小夸到大,這種挫折教育的缺失其實對他們的成長并不利。
雖然復讀期間被學校管的少了,但程樂松并沒給自己“放羊”。這反而讓他養成了自己做學習計劃、對很多問題進行思考的好習慣。這種學習能力不僅大學教育需要,也讓他感到會受益終生。此外,復讀還讓他變得更有耐心,適應了等待的感覺;他清楚要想到達夢想的彼岸,就要走過這一年的人生“苦旅”,用堅韌的付出澆灌出希望之花。
要說復讀帶給程樂松的最大價值,莫過于考入“北大”。是北大,幫他建立起對于整個社會的認知。在這里,他結識了很多自制力和快速學習能力強、有責任感的良師益友,在從他們身上汲取養分的同時,他對自己也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他常說,“你和誰在一起,比你學什么好像更重要。能和更優秀的人在一起相處四年,可能比隨便選個學校上更好。”
一年的沉淀,對程樂松來說并不是按下了人生的“暫停鍵”。他用這一年的時間不僅換來了100多分的成績增長和心智的成熟,更讓成長環境“改天換地”。如果以結果來倒推當初的復讀選擇,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如果你想爭取一個更好的校園和同學環境,我認為復讀這一年的時間從成本效益上來說不算太低。當你對現有成績能上的學校、專業感到不甘、產生復讀想法時,不妨勇敢地按下‘重啟鍵’。”
彌補當年未復讀缺憾,時隔34年終于圓夢“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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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歲這一年,廖中揚收到的最好禮物,莫過于北京大學哲學系博士生的錄取通知書。34年前求學北大的夢想,在這一年終于成為了現實。
雖然當年廖中揚就讀的大學在市屬高校排名中并不差,但高考失利以及與北大的失之交臂,還是成為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一種痛。畢竟,他畢業于北京的一所知名高中,當年的歷史老師曾還帶喜歡歷史的他到北大請教過歷史系教授,連今后學什么方向都做了指點。但造化弄人,高考失利讓這一切煙消云散。
面對人生中的這個“重大挫折”,廖中揚當時沒有選擇復讀,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他當年考大學時還沒有像現在精華這樣的復讀班,二是想到高三之苦、又要重來一次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如果換成現在的自己,他表示肯定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復讀,因為沒復讀同樣吃苦不少。這種苦不是指邊工作邊讀書很辛苦,而是說要走很多彎路,離最初的夢想漸行漸遠或者繞個大彎。人們常說人生要走捷徑,但廖中揚覺得對于普通家庭的孩子來說,哪有什么捷徑可言,少走彎路就是捷徑。
他把“學習”看作是一種“捷徑”,看中的是它獨特的價值——只要你愿意投入時間并付出努力,學習總會取得一定的進步,正所謂“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所以學習的回報邏輯比較簡單。除此在現實生活中,無論是社會競爭還是適應職業環境等都會受到外力影響,而學習可能是受外力影響最小的一件事;理論上只要你不想被其他因素干擾,就幾乎沒有什么可以影響到你的學習,所以相對來說學習是最簡單的一件事。
在看待復讀這件事上,廖中揚也表達出與程樂松相似的觀點,即最好的選擇當然是考的分數能夠上想考的大學和專業,但有些家長即使孩子高考成績不理想也沒把復讀當作選項,覺得有學上就行,等四年后考研再考個好學校。對此廖中揚指出,高考錄取率和考研錄取率相差很大,高考是和北京考生同臺,而考研是和全國學生競爭,所以錄取比例更低、難度更大。“復讀不一定是個好選擇,但至少對考試成績不理想的學生來說,可以是個選項。現如今有很多考試大家都‘二刷’,考研可以‘二刷’,‘考公’可以二刷、甚至能考到35歲,就連司法考試等淘汰率很高的考試大家都可以考多次,為何高考就不想考第二次呢?又有多少次考試不能重來?”
在程樂松看來,有些人憂慮高考“二刷”的背后,是高考帶來的巨大挫折感所致,于是出現了對學習成果或是學習能力的否定。他希望家長和考生千萬不要因為學習成果而否定學習能力,因為學習能力“不好”很大程度上是學習習慣和學習態度出了問題,否定它就意味著對過去12年學習的徹底否定。根據他的經驗,高中階段學習只要有人給你做有效的指點,這層“窗戶紙”比較容易捅破;而很多時候學生真正需要突破的,是他們的學習意愿,而不是學習方法。
復讀塑造了人格中最有價值的部分,而沒復讀走過的彎路可以用努力補上
廖中揚“北大”讀博,背后的付出很多人可能難以想象。考博前一年為了過外語考試關,他同時使用三個英語APP背單詞,每天堅持記100個左右的單詞并練習英語聽說,最終順利通過“雅思”考試。進北大后,他使用的學習APP數量由3個增至9個,每天背德語單詞的時間從三個小時到7、8個小時不等,睡眠的時間卻減少到幾乎每天不足6小時,而且質量很差。雖然平均每天上課時間差不多七、八個小時,自己可支配時間很少,但廖中揚仍堅持每天放學后回學校處理公務,對于新進員工也一如既往地堅持親自面試。再苦再累,他都沒有動搖過對讀博的選擇。
也許外人會好奇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撐他這么做,答案是為了完成不同的“期待”。其中,既有父母對他的期許,更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廖中揚是個求知欲與好奇心很強的人,上大學時大家對他的印象就是知識面比較寬,這得益于家庭的熏陶。后來去中歐商學院學習時,教授又稱贊他有跨界思考能力。雖然走過彎路,但他始終保持著很強的好奇心,對于新事物總想花時間去學,渴望探索自己的邊界究竟在哪里,用他的話說,“人生的長度不能延展,但人生的寬度可以拓展。”
雖然當年沒去復讀,但廖中揚卻以另一種方式完成了跨越34年的北大讀書夙愿。后來他投身復讀教育,也是希望能用這一年時光,幫助學生們重新思考未來方向,今后少走彎路。他用自己的身體力行告訴學生們,“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知道和做到。”
程樂松當年選擇了復讀,讓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根本性變化。他因此考入北京大學哲學系,碩士畢業后又去香港攻讀了博士,最終回到北大任教。在這一過程中,他認識到學術才是自己的“舒適區”,并將哲學確定為未來職業的發展方向。
以終為始來看,程樂松覺得復讀帶給他的是終身影響。北大成為他安身立命之所,塑造了他精神生活的全部。對他個人而言,復讀這一年的“性價比”非常高。除此,他認為如何看待復讀的態度也非常重要,如果僅僅因為害怕選擇而做出這個選項沒有必要;但如果抱著“勝故欣然、敗亦可喜”的心態選擇復讀,希望通過復讀改變自己的學習方式和學習習慣,重新架構將要被考察的知識,從非常理性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結果一定是好的。
程樂松還強調“堅持”對于復讀的重要性,指出如果勵志勵的挺好,但開始復讀沒幾天就感到厭煩,也不會有好的結果。而既有有力態度、又有持續堅持的意愿,才能最終體會到什么叫“自助者天助之”;一個有自制力的人還能持續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心,生命就不可能失敗。他建議大家不必在意社會評價,因為它很片面,每個人面對的自我價值肯定永遠是面向自己內心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復讀塑造了程樂松人格中最有價值的部分,讓他在挫折中看到了希望,而這個挫折帶給他的正反饋之大,用他的話說,“讓我始終認為自己是人生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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