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蔚斐

圖｜pexels

來源｜成長的可能

編者按：明天是教師節，祝福老師們教師節快樂！

我們一生中會遇到很多位老師，所謂的“教書育人”，老師在傳授知識的同時，也在用自己的人生經驗、道德品行和為人處事的方式影響著每一個學生。在我們的生活中，總有那么一位老師，在你迷茫的時候給你點亮一盞燈，這盞燈或許是關于夢想、關于勇氣、關于學習方法、關于人生感悟。在教師節這天，我們對話了多位青年，一起來聽聽他們與自己的老師之間的故事。

因為她，我有了參加高考的勇氣

高二時，我們換了一位語文老師，那時候，每天都在機械地刷題，不僅是數理化，就連語文作文也離不開規律。作文都是有規范的，老師把容易得分的文體教給你，買一堆優秀作文模版，一路背到畢業，在高二之前，我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但是有一次，我突然萌發了一個想法，想嘗試不同文體的寫法，可能是我看魯迅小說看多了，當時，我寫了一篇小說體的作文，叫《原本先生》。虛構了我一位鄰居老人，總愛說“原本怎樣怎樣，現在就能怎樣怎樣。”那時候想表達的就是‘珍惜當下，不要事后后悔。’”

嚴老師很喜歡這篇作文，在全班面前朗讀，還把我那張試卷留在了她那里，說以后當范文念給學生聽。在后來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鼓勵我創作，對我的作文都十分看重。

在高考大省的學業壓力一直很重，高三那年，我有點浮躁，成績平平、壓力又大，我就不想參加高考了。我們學校有和專科學校的合作，就是多出點錢可以去讀那個學校，2年在國內，2年在國外。當時我選擇了報名，因為那段時間我的確不想學習了。

報名之后，我上課就不怎么聽了，想著反正也不高考了。嚴老師也沒有勸我或者批評我，她只對我說了一句話：“挺可惜的，以后看不到你寫的小說了。”

可能就是這樣一句話，讓我突然又有了動力，原來自己是被期待的，這份認同感讓我一下子豁達起來。后來我又不準備去讀專科學校了，重新準備起高考來，最終考上了大學。

在大學里，我也發表過網絡小說，現在的工作也一直和文學打交道。一直記得她的這一句話，也很慶幸我參加了高考，在自我懷疑、缺乏勇氣的高三，她對我的認可讓我獲得了參加高考的勇氣。

因為她，想做一個語文老師

對我影響很深的是一年級的班主任陳老師，因為她，我從一年級開始就想做一個語文老師。

她對我的影響并不那么特別，可能更多的是年少時候對一個老師的崇拜，但想成為老師的這顆種子就一直埋在我心里了。

我記得，學寫拼音的時候，陳老師在課堂上巡視，看到我乖乖地在寫，就大聲地向同學們表揚我：“這個小朋友又認真又寫得棒，老師實在是太喜歡了。”

從此我就喜歡上她的語文課，在她的課堂上一分鐘都不會分神，小時候的我還偷偷地模仿她的說話語氣，她端莊的儀態，連她寫粉筆字時會晃一晃的她的手鐲，我都一一模仿，那時候回家最喜歡說的就是今天陳老師……

在一年級的某一天，我告訴媽媽，我要去練書法，我要把字練的和陳老師一樣，將來當一名小學語文老師，而現在的我，也終于是得償所愿了。

唯一遺憾的是，一年級的我的心愿是成為母校的語文老師，但是現在的我去了“競爭對手”學校！

因為他，覺得生物很有趣

高中的生物老師苗老師是個很有趣的人，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正是因為生物老師的個人魅力，讓我喜歡上了生物這門課程。

在我們班里，一直有一個提問本，每個同學都可以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問題，他會一一回復。有問生物相關的作業題的，也有問生活中的觀察思考的。

（紅色為苗老師的回復）

高一的時候，我的生物老師比較嚴肅，對待學生也很嚴厲，上課很多問題聽不懂，也不敢找老師解答問題，怕被他批評：“上課不都講過了嗎？”可想而知，成績并不理想，學習生物也不得方法。

到了高二，遇到了苗老師，他的匿名提問本讓每一個人都敢提問，在全班傳閱提問本的同時，很多知識點也又一次被復習鞏固了。

雖然是理科老師，他也有幽默的一面。比如他在提問本里回答：“細胞的凋亡是細胞死了，細胞的癌變是細胞瘋了。”

教室窗外的花是什么花？這樣的問題，苗老師也會耐心解答。

他是一個有魅力的老師，在授課和答疑方面都做得很好，平時也和學生打成一片，讓我對生物越來越感興趣，最后生物成績也飛速進步。

因為他，我喜歡上了歷史

影響最大的是歷史老師，他總會給我們講課本外的歷史故事，對他的歷史課總是充滿期待，同時他又不會耽誤上課，整個課堂節奏都把握得很好，還不枯燥。

在他的影響下，我非常喜歡歷史。他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每次在他的課堂上默寫歷史知識點，都沒人敢作弊。高考后我報考的專業是考古學，現在跟他也還有聯系。填志愿的時候特別熱血，覺得這就是我最喜歡的專業，畢業后他也給了我很多就業方面的建議。

其實學習考古學和我想象的還是有些差別，讀高中的時候我想著以后可以進入博物館工作，畢業了才知道這件事也并不容易。但我還是很慶幸我學習了考古學，一直與歷史學科打交道，讀歷史的人看待問題、思考問題時更辯證更理性，好像什么都看得開。也可能看慣了歷史中的波瀾壯闊，覺得很多事都很渺小，整個人的狀態也更松弛。

就像我的歷史老師一樣，那時候總覺得他又帥又有錢，見識還廣博，真令人羨慕，其實，可能是他的狀態吸引了我，不會讓人覺得壓迫，總是從容的、放松的。

因為她，我學會了舍得

我的小學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教了我六年，在我的印象里她特別溫柔，大氣，雖然距離小學已經過去將近20年了，但是她教給我們的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都以這句話為人生的準則。有時候面對不得不選擇、割舍的時刻，我就會默念這句話，給自己一點心理力量。我一直都是很樂觀的人，其實無論是大事小情，生活中的每時每刻，都可以用這句話來鼓勵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緒。

最近我們這里爆發了嚴重的疫情，是三年來第一次這么嚴重。我是事業單位的，越是這時候越要頂上。已經連續上班十幾天了，整個城市都是靜悄悄的，沒什么人，也沒有車。連續工作、每天加班挺辛苦的，也會抱怨一下，失去了雙休日和假期，去哪工作都要走路，路程非常遠。

但我也會在上班路上拍下無人的城市，用心記錄下這一段特別的城市記憶，未來，我一定會一直記住這樣特殊的城市面貌，也會感謝這一段時間努力的自己。這樣一想，加班好像也就沒那么難熬了。

（上班路上，空無一人的街道）

因為他，我學會與自己和解

我說一個大學老師吧，很多人可能上了大學以后和老師的關系都比較疏離，但對于我來說，影響很深的一個老師就是來自大學時期。

他是教信息系統的，當時大學生三創比賽，他是我們的指導老師，就會有比較多的聯系。

我不是一個很熱愛社交的人，也不夠外向，很多時候更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著，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思考，因為這點我一直覺得自己比別人少很多機會。面試的時候膽怯、緊張，所以上大學的時候一直在逼自己，去參加很多校級組織，去部門里的social活動，仿佛交了很多朋友，但實際上一直活的很累。

他看到了我的糾結，跟我說：“要在現代社會找準自己的定位。”他說，我的優勢不是社交，是我的文字我的思想，這些都是很有力量的東西，那就沒必要硬逼著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情。

“或許會因為少社交而失去一些機會，但總有適合你磁場的機會、工作和伙伴。”

他說，外向有外向的活法，內向有內向的活法。

可能就連我的家人也會逼迫我在面試時侃侃而談，我媽媽對于我的性格有特別大的意見，所以我也逼著自己去改變。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都在告訴我，我的內向是不被接納的，直到大學，才有這樣的一個老師告訴我，內向有內向的活法。

他的這番話對我的影響很大，可能漸漸地，我就和自己和解了。現在在國外留學，也會更勇于獨處，不再迎合社交，不再逼迫自己，是我覺得非常放松的狀態。

因為他，我找到了一路牽引的夢想

說起來很特殊，對我影響很深的老師不是我的任何一位任課老師，而是易中天。

我小的時候，百家講壇很火，我媽有買他的書，我就拿來看，當時覺得他很幽默，講歷史很有趣，所以買了他幾乎所有書，從此有了對歷史的興趣。書上有他的簡介，他是廈門大學中文系教授，所以我從小的夢想就是考廈門大學中文系。

為了這個夢想，我在學習上一直都非常努力，雖然最后還是沒有如愿考上廈門大學，而且我還沒高考，他就從廈門大學退休了，但是這份努力和堅持也給了我其他回報，去廈門旅游的時候，還專門去了廈大。

其他方面的回報，主要指的是我在努力考廈大的過程中養成的學習習慣，直到現在工作多年，學習也一直是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當時，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具象的夢想埋在我心里，所以我在高中階段的學習一直是很有目標的。可能目標并不一定能完全實現，但我所收獲的還是不負努力，上大學后選擇了中文系。

上了大學以后，在高中階段的學習習慣和努力的習慣一直延續了下來，小時候喜歡古代史，上大學后通過學習、閱讀，很喜歡近代史，然后就對政治感興趣，現在也是，我喜歡看觀察者網的時政視頻，理想中的單位就是黨校，畢業多年也一直在為這個理想中的崗位努力，到現在還是沒有停止學習。

相比其他人，我的娛樂活動不多，我更能沉下心來看書、學習、考試，追溯源頭，對我這一路考大學、考公務員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的人，我能想到的就是他。

因為他，希望老師給孩子們多一點信任

我的姥爺姥姥是50年代的大學生，在那個富有激情和浪漫的年代下服從組織的分配分別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到北方的城市去做教師。

我媽媽是在校園長大的，也成為了老師，我像是一步一步踩著媽媽成長的腳印，也在校園里一點點長大。

我所在的城市很小，以至于自己讀書時遇到的大多數老師都是姥爺姥姥的學生或是媽媽的同學。如果問說有沒有一兩位老師曾經給我帶來很難忘的經歷，其實我最大的感受是，老師真的就是普通人，老師也很希望可以準時上下班，不喜歡拖堂；老師也有自己想看的電影想吃的餐廳，并不想在周末打電話給家長討論作業為什么又沒做……

其實相較于教師節的禮物，在日常對老師的信任和配合，已經是給老師最好的禮物了。這是我作為自身教師家屬的切實感受。

如果說某一位老師帶給我的深刻影響，腦海中瞬間想到的，是一件相對來說比較負面的事兒。

六年級的數學老師喜歡要求家長們每天都在孩子的記作業的紙上寫一句“以上內容是我看著完成的”。目的其實是希望家長能夠了解孩子的作業任務，并且在最關鍵的一年陪伴孩子在家庭環境下共同努力。

有一次，我媽簽“以上內容是我看著完成的”時，筆順寫得比較簡單，沒怎么連筆，可能看起來不像一個大人寫的字。

第二天老師在課間質問我，為什么自己簽而不是找家長簽。

具體的情況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委屈地哭了很久，臉通紅地反駁和自證了很久，直到數學課上課再下課，這件事也沒有被解決，只是那樣擱置了下去。

隔幾天遇到了其他科目的老師，老師笑瞇瞇地和我說：“聽你數學老師說簽字的事兒了，怎么那么犟呢，下次主動道歉呀”。

那刻我明白原來數學老師在不相信我的基礎上，也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其他老師，其他老師也在那個片面的表述基礎上選擇了相信。

這是我13歲發生的事情。

直到現在，我偶爾也會在寫字時下意識寫上一句“以上內容是我看著完成的”，內心里想著“是不是寫成這樣，老師就相信我了呢？”

如果說作為教師家屬，我想說家長的信任和支持是老師的最好禮物；那作為曾經的小學生，我也很想說，希望老師給孩子們多一點信任。

這樣那個學生就不會在20年后想起自己的某位老師時，只記得某天曾在課堂哭紅的雙眼、和曾在無數張紙張上寫下“以上內容是我看著完成的”；卻想不起太多老師曾怎樣講述著應用題的解題思路，或是其他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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