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 讀
電影《南京照相館》展現了普通人用照片記錄南京大屠殺歷史真相的感人故事。
還有一種“記錄”,是用鮮血書寫忠誠,用超越極限的意志,將歷史直接鐫刻進生命里。他們不是歷史的記錄者,而是歷史本身。
他們就是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
朱彥夫作為其中的一員,十四歲參軍,十七歲參加抗美援朝戰爭,在長津湖戰役中,他和戰友們與敵軍鏖戰三天三夜,最終只剩他一人存活。獲救后,他昏迷了93天,接受了47次手術,但還是失去了四肢和左眼。
為了讓生命更有價值,他回到家鄉,帶領鄉親們治山治水。他像孩子一樣學習認字,把筆綁在斷臂上,創作了《極限人生》等自傳體小說。
《朱彥夫:長津湖鋼鐵戰士》
作者:李岫青
翻開這本由黨建讀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聯合出版的“中華先鋒人物故事匯”系列叢書中的《朱彥夫:長津湖鋼鐵戰士》,一起了解朱彥夫是如何在極端的身體條件下,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跡的。
1982年,一場大病之后,年近五十歲的朱彥夫,從村黨支部書記的崗位上退下來。妻子陳希永如釋重負地說:“這下好了,你總算能休息一下了,我也該輕松輕松了。”
朱彥夫
圖片來源:澎湃新聞
“你輕松不了!”朱彥夫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當年指導員要我做的事還沒完成呢。接下來我要寫一本書,我要把戰友們為了國家民族,前仆后繼、英勇犧牲的凜然正氣和英雄壯舉寫出來,讓他們的精神永遠激勵和鼓舞后人。當然,我也要寫寫你,也寫寫我自己的奮斗經歷。”
朱彥夫要做的事情,陳希永從來都是默默支持。但是這次,她勸朱彥夫不要寫了:“你這只眼的視力本來就不好,寫書勞神費腦子,還是多顧及一下你的身體,爭取多活幾年吧。”
“我是一個兵,生命不止,怎么可能停下戰斗的腳步?”他雖然像在說笑,但眼里卻閃著堅毅的光芒。
促使朱彥夫決心寫作的,除了指導員的臨終囑托,還有這些年來他走遍大江南北應邀到企業、學校、機關、部隊做的一千多場報告受到的啟發。
他觀察到,聽他報告的人沒有行業之分,沒有地域差異,沒有年齡界線,他們紛紛睜大眼睛,靜靜地聆聽他的講述。那些感動的眼淚、掌聲和鮮花,還有那一封封真摯的來信,都無不告訴他,他講述的這些不僅能感動人們,還能給人們帶來信心和力量。
圖片來源:央視新聞
朱彥夫沒怎么上過學,在部隊認識的字也不多。回到家鄉后,他下決心學文化。為了認更多的字,他就翻字典。殘臂翻書頁不方便,他就用舌頭舔,用嘴巴翻,前后翻爛了四本字典。
他不懂寫作技巧,便靠著那只視力僅有0.3的右眼,苦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林海雪原》等著作,從中學習生字生詞、標點運用、遣詞造句、寫作技巧。
兩條殘臂翻不開書頁,往往一翻就翻好多頁,他又得重新去找,好不容易夾住了一頁,雙臂力量稍微一重,就會刺啦一聲將書頁撕裂。一本書最終看下來,往往已經被撕得少頭缺尾,七零八落。無奈,他就用舌頭去舔,口水又不受控制,舔一頁,濕一片,一本書不等看完,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這本書我明明看完了,為啥琢磨不出個道道來呢?沒關系,那我就再看一遍吧!”朱彥夫這樣嘟囔著,就把那本書又重新讀了一遍,直到把其中的語言運用、構思技巧、敘事描寫等特點統統理清楚、琢磨透,他才會放過那本差不多已經報廢的書。
終于動筆了。最初,他讓妻子把被子疊成方塊墊在大腿上,再把寫字板放在被子上,用嘴銜著筆寫,然而口水順著筆桿往下流,稿紙很快就被浸濕了,他好不容易寫下的字跡都模糊了。他就換一張稿紙重新寫,再濕再換……
圖片來源:央視新聞
后來,他又把筆綁在殘臂上,一遍遍地練習寫字。他一開始寫的字,每個都像雞蛋那么大,而且筆畫重疊,難以辨認:“這點困難不算啥,大不了我就反復練習,一個字寫上百八十遍,我相信這難不倒我!”
冬天,他的雙臂被凍麻了,失去知覺,筆尖觸不到紙面上。他寫了半天,紙上卻一個字也沒有。夏天,屋里悶熱難耐,他不敢開風扇,怕吹亂紙張。他剛寫幾個字,汗水就像小溪一樣順著胳膊淌下來。
開始他每天只能寫十幾個字,慢慢地,能寫幾十個字。但由于筆畫重疊、重描等原因,寫出來的字難以辨認。他又發明了用嘴、嘴臂并用、殘臂綁筆、雙臂抱筆等書寫方法,每天能寫幾百個字。
然而,對朱彥夫而言,最讓他焦慮和苦惱的是,那么多人和事反復在腦子里出現,他卻不知如何寫出來。好不容易寫在紙上的文字,他總是不滿意,撕掉重寫,往往會更不滿意。
隨著創作強度越來越大,朱彥夫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視力下降,血壓升高,心臟病還時不時地發作。由于身體原因,他一天最多只能寫一百多個字了……
圖片來源:中國軍視網
就這樣,朱彥夫一天一天堅持著,一堅持就是七年。他先后七易其稿,終于,在1996年7月,三十三萬字的自傳體小說《極限人生》面世了。收到樣書那天,他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流著眼淚,用顫抖的雙臂抱著筆,將全連戰士的姓名一個不落地寫在了書的扉頁上。隨后,他點燃了書——他用這樣特殊的方式告慰犧牲的戰友們。
圖片來源:央視新聞
1996年11月,朱彥夫在做一場報告時突發腦血栓,從此他癱瘓了。雖然他再也無法拿筆寫作,但病魔仍然沒有打倒他。1999年,由他口 述、請人代筆的自傳體小說《男兒無悔》又完成并出版了。
生命不息,戰斗不止。這就是朱彥夫!
“中華先鋒人物故事匯”系列
秦文君、徐魯、湯素蘭、李東華、葛競 等著
接力出版社和黨建讀物出版社聯合出版的“中華先鋒人物故事匯”系列自2019年上市以來,已累計出版101種,發行千萬冊。該書選取了新中國成立以來不同領域、不同戰線上平凡而偉大的時代先鋒,包括科學家、文學家、醫護人員、工人、農民等,將先鋒們的感人故事以孩子喜歡的方式講給他們聽,幫助他們培根鑄魂,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奠定受益終身的精神底色。
責任編輯:馮煒茜
責任審校:丁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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