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人！一個長達75年的世紀之謎

本文節選自《這才是戰爭：抗美援朝（第二卷）美軍歷史最大敗仗》上冊第二十三章 11月30日晝-12月1日晨 第九節 美軍第2師的損失和凱澤的背鍋，為初稿。第二稿和本文有很大不同。正好初稿未備份，本文作為一個備份保存。

一直以來，中國網民都戲稱，韓軍不算人。

在朝鮮戰爭中，確實有一些人是不算人的，別說人，他們連數字都算不上。只不過不是韓軍，而是KATUSA（“卡圖薩”）。“卡圖薩”在朝鮮戰爭中的傷亡至今仍是歷史疑案，世界學術界的主流觀點認為：“卡圖薩”的傷亡恐怕要超過10萬人。

看起來很可能估計正確。非常可憐的群體，不僅不算人，連美韓軍的傷亡統計數字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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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第2師到底在第二次戰役中損失有多大？至今美國方面仍然沒有徹底搞清楚，已經整整75年，都快成為世紀之謎了。

這是因為美軍第2師的慘敗，大量文件檔案丟失以及美軍沒有統計出“卡圖薩”的損失而造成的。

在11月30日，美軍第2師（含土耳其旅、韓軍第3聯隊）突圍部隊約7000人。[1]（其中包含土耳其旅600余人，韓軍第3聯隊編成的一個加強大隊大約800人，很可能不含“卡圖薩”），這是因為大量的后勤人員和傷病員之前就已后運或在29日通過軍隅里-安州公路后運；而韓軍和土耳其旅之前就已遭受嚴重損失及大量人員跑散或已私自逃跑。

按照美軍第2師人事處長詹姆斯?坦納中校匯總的統計，美軍第2師在1950年11月損失4940人，在第二次戰役中損失約4500人。[2]

其中，美軍第9團戰斗傷亡1267人，非戰斗傷亡207人，合計1474人；美軍第23團戰斗傷亡485人，非戰斗傷亡60人，合計565人；美軍第38團戰斗傷亡1075人，非戰斗傷亡103人，合計1178人；師炮兵戰斗傷亡1461人，非戰斗傷亡68人，合計1529人；第2戰斗工兵營戰斗傷亡561人，非戰斗傷亡8人；其他部隊戰斗傷亡91人。見下表：（略）

美軍第2師人事處長坦納還給出了另一份統計表格，表中美軍第2師總兵力使用了編制數，見下表。（略）

不過，坦納統計的數據極不準確。

一，重新估算計算方法一

坦納統計的數據，依據的是美軍第2師人事處編制的實力表。11月15日，美軍第2師實力數中美國兵為15209人。如前文所述，加上“卡圖薩”應為17000余人。

但對照美軍第9團1950年11月《人事報告》發現，美軍第9團突圍后，剩余人員為1406人，與美軍第9團1950年11月《人事報告》中美國兵的數據一致。而美軍第9團1950年11月《人事報告》中給出的戰斗傷亡人員即達1414人；另外還有非戰斗傷亡356人。[3]與師人事處長坦納報告的數據完全不一致；戰斗傷亡人數高出11.6%。

而“卡圖薩”的傷亡，美軍第9團給出的數據是戰斗傷亡358人，非戰斗傷亡65人，合計423人。剩余“卡圖薩”149人。

美軍第38團1950年11月《指揮報告》中，佩普洛報告該團在11月最后5天的傷亡即超過1400人（估計含“卡圖薩”），[4]也與師人事處長坦納的統計完全不一致；戰斗傷亡人數高出11.88%。

這充分說明，坦納的統計數據不正確。師的統計數據和團的統計數據不一致，這并不罕見。比如美軍騎兵第1師統計該師醫療救助站收治美軍第2師逃出傷員500余人，而該師下屬的美軍騎兵第5團統計該團醫療救助站收治美軍第2師逃出傷員700余人；[5]僅一個團反而就高出師的統計。

為什么會這樣？

這其實就是軍隊實力數統計中一個動態變化。軍隊人員存在流動性，在戰爭期間更甚。美軍每月都有補充人員和出院歸隊人員，實際上這些人都是參戰人員。比如，美軍第23團在11月就得到219人的補充兵員和133人的醫院出院人員。[6]美軍第9團則得到了130人的補充兵員和289人的醫院出院人員。[7]即美軍第9團在11月1日時的實力數雖然為3332人，但在整個11月在該團服役的人員為3751人，和編制數3793人僅相差42人。[8]

這在美軍其他師也有體現。比如美軍第25師在11月25日時，該師實力數為15986人，11月30日該師實力數為14866人；按此計算美軍第25師傷亡1120人。11月25日，該師在朝鮮戰爭中累計傷亡5419人。[9]11月30日，該師在朝鮮戰爭中累計傷亡6550人[10]，按此計算美軍第25師傷亡1131人（63人死、384人傷，684人失蹤）。比直接用實力數相減的計算，多出11人。這多出的11人就是動態變化中的具體表現。同樣，在其他的美軍傷亡統計中也有此類情況，比如志愿軍67軍金城以南防御戰斗，美軍第24師傷亡1752人，后來核準是傷亡1784人，大體也是這樣的原因。

這在“卡圖薩”的數據變化中也可以看出來。美軍第9團11月1日時有“卡圖薩”548人，11月補充“卡圖薩”共計40人。而“卡圖薩”的傷亡，美軍第9團給出的數據是戰斗傷亡358人，非戰斗傷亡65人，合計423人；逃出后，美軍第9團還剩余“卡圖薩”149人；[11]總計572人。即可知美軍第9團的“卡圖薩”588人，減員439人，其中傷亡423人，因病入院16人。

所以，在重新估算美軍第2師參戰人員時，必須考慮這一點。即可換算為美軍第2師在1950年11月的服役兵力，應估計為大約18500人（含“卡圖薩”）為宜。這一估計數據也得到美國陸軍衛生部的數據支撐，該部統計美軍駐朝6個步兵師在第二次戰役期間，平均每個師參戰美國兵的兵力為16678人。[12]按照這一平均值，加上“卡圖薩”大約2000人，美軍第2師參戰兵力約為18600人，和我的估計數近似。

那么，美軍第2師總減員估計數就可以輕易得出，即18500人減去突圍后剩余的10269人，即美軍第2師在11月的總減員為大約8200人。此數據為總減員，包括戰斗傷亡、非戰斗傷亡和因病減員。

我的這一估計數是否正確呢？

二，重新估算計算方法二

1.以美軍第2師第9團和第38團統計數高于師人事處統計數11%計算，美軍第2師11月的戰斗傷亡應為大約5483人，在第二次戰役期間戰斗傷亡應為4995人。

2.加上“卡圖薩”的傷亡。以美軍第9團11月1日實力數為口徑統計。11月1日時，美軍第9團“卡圖薩”538人，美國兵2606人，比例為20.64%。戰斗傷亡率，“卡圖薩”為66.54%，美國兵為67.77%。兩者比例基本相當。

以此為基礎推算，美軍第2師11月戰斗傷亡（含“卡圖薩”）應在美國兵傷亡5483人的基礎上浮20%，即為6597人左右。在第二次戰役期間，為大約5994人。

以美軍第9團非戰斗傷亡為藍本，比例為12.64%。即推算美軍第2師在11月的戰斗傷亡和非戰斗傷亡為大約7430人；在第二次戰役期間為6751人。

以美軍第9團“卡圖薩”因病入院為藍本，比例為2.7%。實際上，美國兵因病入院人員比例高于“卡圖薩”，按美國陸軍衛生部數據，1950年11月，美軍6個步兵師及空降第187團戰斗隊因病減員3955人[13]，即平均每個師625人。故可以將美軍第2師入院減員比例估計為3.4%，即推算美軍第2師在11月的因病入院人數為大約629人。

可見，按此推算的美軍第2師1950年11月總減員為大約8059人。與上一種推算方法得出結果大約8200人，基本一致。

因此，美軍第2師在第二次戰役中戰斗傷亡（含“卡圖薩”）應為大約6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