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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天齊鋰業扔出一枚重磅炸彈:擬通過配售H股及發行可轉債,合計籌資近60億港元,用于“并購優質鋰礦資產”。
同時,這家公司還交出一份令人意外的成績單。2025年預計盈利3.69億至5.53億元,而一年前這個數字還是虧損79億元。
扭虧為盈,“彈藥”上膛。主導這一切的,是一位39歲的女企業家。
蔣安琪,天齊鋰業創始人蔣衛平的女兒,2024年4月接任董事長。22個月,她把公司從巨虧深淵拉回盈利軌道,然而新的考驗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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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鋰業董事長蔣安琪
融資58億補充“彈藥”
2月4日,天齊鋰業一紙公告震動鋰電圈。
公司與配售代理簽訂協議,將根據一般性授權配發股份,配售股份總面額6505萬元人民幣;同步發行總額26億元人民幣的可轉債,初始轉換價每股H股49.56港元。
兩項合計所得款項凈額約58.29億港元。
若順利落地,這可能是2026年鋰電行業最大規模的融資之一。
資金用途寫得直白:支持鋰領域戰略發展,包括項目開發、資本支出,以及“對優質鋰礦資產的并購”。
從澳大利亞格林布什到智利阿塔卡馬,天齊鋰業曾是全球鋰資源并購的“頭號玩家”。
如今,蔣安琪手里握著近60億港元籌碼。是補倉舊地,還是開辟新戰場?公告沒有明說。
但釋放的信號仍然清晰:這家鋰業巨頭,正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業績打了“翻身仗”
1月29日,天齊鋰業發布2025年度業績預告。
預計全年歸母凈利潤3.69億至5.53億元,扣非凈利潤2.4億至3.6億元。對比2024年,歸母凈虧損79.05億元,扣非凈虧損79.23億元。
這是真正的“翻身”。細看數據,這并非簡單的周期回血。
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歸母凈利潤1.8億元,扣非凈利潤僅0.71億元。這意味著第四季度單季盈利約1.89億至3.73億元,扣非凈利潤貢獻更為顯著。
業績改善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逐季累積的結果。
天齊在公告中列出幾個原因:
鋰精礦定價機制從季度改為月度,緩解成本與售價的周期錯配;澳元走強帶來匯兌收益;資產減值損失同比減少;聯營公司SQM業績預期同比增長,帶動投資收益回升。
更值得玩味的是與同行的對比。2025年前三季度,贛鋒鋰業扣非凈利潤仍虧損9.4億元。鋰價并未大幅反彈,但天齊已經率先上岸。
財務結構的修復同樣明顯。公司資產負債率從2020年82.32%的高位降至30.50%,經營活動現金流凈額達21.93億元。
那個曾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天齊鋰業,又以全新姿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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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鋰業工廠
智利礦業“失守”
就在業績預告披露的前兩天,天齊鋰業發布另一則公告。
1月27日,智利最高法院作出終審判決:駁回天齊鋰業子公司的相關上訴請求。
這意味著,SQM(智利化工礦業公司)與智利國家銅業公司(Codelco)的“公私合營”協議正式生效。從2031年起,全球最大在產鋰鹽湖阿塔卡馬的核心鋰業務將由智利國家銅業公司控股,SQM不再擁有控制權。
天齊鋰業是SQM第二大股東,持股約22.16%。這筆2018年斥資40.66億美元的投資,曾是公司全球化布局的標志性動作,也為天齊帶來過巨額回報:
2022年確認投資收益56.41億元,占當年歸母凈利潤的23%;
2023年確認29.31億元,占比升至40%;
2024年因SQM業績下滑錄得虧損8.85億元。
這項資產的榮枯,直接寫在公司的利潤表上。
天齊的訴求并不復雜。他們認為,SQM與Codelco的交易未履行股東大會審批程序,屬于“越權決策”,損害股東權利。
2024年6月起,天齊智利子公司向當地金融市場委員會申請禁令被駁回,向法院提起訴訟被駁回,上訴至智利最高法院,終審依然是“駁回”。
智利方面并非沒有給予補償:SQM的開采權從2030年延長至2060年,2025-2030年間鋰生產配額增加30萬噸碳酸鋰當量。
2026年2月,天齊鋰業公告擬出售SQM不超過1.25%股權。官方說法是“盤活存量資產,增強資產結構靈活性”。
這是被動減持,還是主動避險?市場各有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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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鋰業西澳大利亞州奎納納工廠
“最難的時候”接棒
時間撥回22個月前。
2024年4月29日,37歲的蔣安琪正式出任天齊鋰業董事長。69歲的蔣衛平選擇退居二線。
同一天,公司發布一季報:單季度虧損38.97億元。全年凈虧損79.05億元,創下上市以來最差紀錄。
那是鋰行業的至暗時刻。碳酸鋰價格從兩年前每噸60萬元的天際線跌至7.5萬元,全行業哀鴻遍野。
這不是“平穩過渡”的劇本,是臨危受命。
蔣安琪并非空降。西南財經大學工商管理碩士,2017年起任天齊鋰業董事,2022年任副董事長,在鋰行業已有近10年經驗。
在那個時刻,外界依然充滿疑問:一個37歲的“企二代”,能把這家30歲的巨頭拉出泥潭嗎?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鋰精礦定價周期從季度改為月度。這個看似技術性的調整,本質是讓生產成本與市場售價“對齊”。
2025年1月,她叫停澳大利亞奎納納二期氫氧化鋰項目。公司給出的理由是,“繼續投建不具備經濟性。”全額計提14.84億元減值準備后,項目終止。
不戀戰,不拖累。這是她一個清晰的態度。
蔣安琪還明確提出,天齊不能只做“資源商”,要向“新材料解決方案提供者”轉型。
2025年9月,硫化鋰產業化中試項目動工——這是下一代固態電池的核心原材料。蔣安琪在業績說明會上透露:下一代固態電池核心原材料的產業化籌備已經完成。
天齊鋰業不只是一家“挖礦的”公司。至少,她正在努力撕掉這個標簽。
【大成產經觀察】
鋰業“后周期”,天齊的十字路口
天齊鋰業的發展史,幾乎是中國鋰產業從追趕到被圍堵的完整切片。
而蔣安琪接棒的這22個月,恰好卡在鋰行業從“暴利周期”向“后周期時代”切換的關鍵節點。
智利終審敗訴后,市場一度將之視為天齊的“黑天鵝事件”。但若將視野拉寬,這分明是一群灰犀牛奔涌而來。
大成產經認為,全球鋰資源供給版圖正在重構,定價權從跨國公司向資源國政府轉移,是不可逆的長期趨勢。
這意味著,任何深度綁定海外單一資源的中資企業,都將在未來十年反復面對這道考題:當資源國說“這是我的”,你怎么辦?
另一方面,鋰價不再“瘋狂”,企業開始拼真本事。
2022年,碳酸鋰價格站上60萬元/噸,彼時誰手里有礦,誰就是印鈔機。2024年,價格跌至7.5萬元,潮水退去,裸泳者浮出水面。
天齊的業績“翻身”之所以值得被單獨拿出來看,而是因為它盈利的方式變了。
2022年,天齊賺的是“礦的錢”:SQM投資收益56.41億元,占歸母凈利潤23%。
2025年,天齊賺的是“自己的錢”:定價機制優化、成本控制落地、研發投入初見成效。
大成產經認為,未來三到五年,大概率是15萬-20萬元/噸的“溫和發展期”。在這個區間里,能活下來的將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企業。
天齊正在往這個方向走,但還需時間驗證。
蔣安琪接手公司22個月來,她做對了兩件事:一是在下行周期里守住底線,二是在存量格局里找到新路。
如今,蔣安琪手握58億港元彈藥,又站在十字路口。
向左,是熟悉的路徑——繼續并購海外優質鋰礦,賭下一個周期。向右,是尚未完全驗證的方向——加碼固態電池材料,賭下一代技術。
30歲的天齊鋰業,和39歲的蔣安琪,都還在路上。
本文不構成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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