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在阿爾卑斯山滑雪的羅伯特·雷德福。

“你的帽子可以掛在很多地方，但你的心在你的家，我的心在遠山”。——羅伯特·雷德福

羅伯特·雷德福走了。這位“新好萊塢”一代偶像巨星、金發(fā)男神，演而優(yōu)則導，留下了大量膾炙人口的戶外經典佳片。除了國人熟知的《走出非洲》《大河戀》《馬語者》，他是好萊塢戶外電影類型最多的“六邊形戰(zhàn)士”，速降滑雪、飛蠅釣、騎馬、漂流、徒步、帆船航海、皮筏漂流……無所不包。

他也是大半生住在山里的“好萊塢另類”，他建造了“地球最棒”滑雪場，他創(chuàng)辦的圣丹斯電影節(jié)扶持了金國威《攀登梅魯峰》等戶外獨立電影。他還組織《國家地理》專家團隊考察西部荒野、為《戶外生存技能手冊》作序、在聯(lián)合國大會呼吁保護環(huán)境……讓我們回溯羅伯特·雷德福的銀海光影，追憶他70多年的戶外人生。

撰文｜紫樺

編輯｜玄天

設計｜周末

圖片來源｜出版社及網絡

本文為《戶外探險》原創(chuàng)內容

1936年8月18日，美國加州圣莫尼卡，送奶工查爾斯·雷德福和家庭主婦瑪莎·哈特誕下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孩，取名羅伯特·雷德福。父母都不是加州土著，爸爸查爾斯是愛爾蘭凱爾特人移民后代，來自新英格蘭；媽媽瑪莎的祖上是蘇格蘭人，成長在德克薩斯。老查爾斯天擦亮就出去送牛奶，小雷德福只有放學后才能碰上回來瞅一眼的父親。

小雷德福10歲時，父親在標準石油公司謀得一份會計工作。工資高了，生活水平也有了質的飛躍，一家人搬進范奈斯的高檔社區(qū)。但一直想當體育記者的父親，卻為穩(wěn)定收入犧牲了自己的夢想，這讓雷德福對美國中產階級循規(guī)蹈矩的生活方式有了“無因的反叛”。

▲童年羅伯特·雷德福。圖片來源：《馬語者》

13歲時，羅伯特·雷德福認定了山峰才是他真正想去的地方，他曾放言：“你的帽子可以掛在很多地方，但你的心在你的家，我的心在遠山”。于是17歲高中畢業(yè)后，他選擇遠離加州的家庭，進入科羅拉多州立大學。在這座美國的多山之州，除了徒步、攀巖、登山等戶外運動，還開啟了他一生對滑雪的摯愛。

一、拍“史上最好的滑雪電影

1968年，羅伯特·雷德福第一次開始滑雪。他喜歡這項運動的自然性和山地環(huán)境。在美國滑雪行業(yè)標準制定者朱尼爾·布努斯和杰里·沃倫的培養(yǎng)指導下，羅伯特·雷德福成為一名滑雪運動員。起點高的好處是，他通過比賽學會滑雪，這使得他在這項運動中遙遙領先于其他學習者。翌年，他便出品并主演了電影《速降滑雪選手》。

影片中羅伯特·雷德福飾演的美國速降滑雪運動員，在阿爾卑斯山和歐洲選手比賽。雖然極有天賦，是枚“冠軍種子”，但也魯莽任性沒有團隊精神，讓他的教練（吉恩·哈克曼飾）大傷腦筋。但是教練理解他熱愛速降滑雪、勇于冒險的精神，幫助他克服急躁，避免受傷，引導他全力以赴發(fā)揮特長，最終沖奧摘冠。影片中既有高山速降滑雪的視覺沖擊，也有人性的激烈碰撞。

在那個沒有電腦特效的年代，《速降滑雪選手》先鋒性地采用了手持攝影機拍攝，讓我們能以滑雪者的主觀視角，感受到從山峰上呼嘯而下的緊張感。簡練干凈的鏡頭剪輯，有點像海明威寫的那些滑雪短篇。而對于羅伯特·雷德福來說，這也是一部相當個人化的電影，傳達著他的滑雪理念——

“應該有人拍攝一部真正的滑雪電影。我過去經常參賽，但滑雪是一個超越比賽的過程。它去除了機械設備，讓你更接近自然環(huán)境。這是一個用完整物理方式表達的自由。”談及《速降滑雪選手》，羅伯特·雷德福如是說。為了展現這種“自由”，電影中的速降鏡頭全用手持攝像機，也賦予了它半紀錄片的質感。

▲《速降滑雪選手》中，羅伯特·雷德福不用替身親自上陣

為了展現滑雪之美，羅伯特·雷德福邀請了捷克斯洛伐克滑雪國家隊與美國選手在電影中競技，展現了西方與東方陣營滑雪的技術交流。影片大部分時間都在歐洲的冬天拍攝。從1月到4月，在瑞士的山上每周都工作7天，相當于不休息，可謂是“不瘋魔不成滑”。

羅伯特·雷德福后來回憶時坦言：“滑雪就是一切。我不在乎是否會搞砸比賽，只要我在移動，只要我滑得足夠快，就能感受那種興奮。我甚至沒時間停下來吃午飯。我也不愿意停。吃，你可以；但是停下來，我就會失去節(jié)奏。”但羅伯特·雷德福也不會極端“因噎廢食”，他知道“正確的時間恢復體重，同樣可以獲得一些速度”。

童年和少年時期在加州海灘長大的羅伯特·雷德福，小時候經常滑水。在對比和滑雪不同之處時他表示：“滑水必須向后傾斜。你向后傾斜幅度越大，你的動作就越多。這給我（滑雪）帶來了問題，因為我的背部不好；我小時候受過傷。”除了背傷，《速降滑雪選手》拍攝前，羅伯特·雷德福在科羅拉多州的一次雪地越野摩托事故中膝蓋也受了傷，所以電影里他速降滑雪時，在腳落錯方向時會跛行。

電影之外，羅伯特·雷德福是美國專業(yè)滑雪教練示范隊的定期撰稿人，并多次榮登美國著名《滑雪》雜志封面。《速降滑雪選手》對美國獨立電影意義重大，羅伯特·雷德福本人也對世界滑雪文化產生巨大影響：金國威《攀登梅魯峰》獲提名的全球最大獨立電影節(jié)——圣丹斯電影節(jié)，就是羅伯特·雷德福創(chuàng)辦的。而他建造的圣丹斯滑雪場，被美媒贊譽為“擁有地球上最棒的雪”。

▲羅伯特·雷德福親自測試手持鏡頭效果，旁為來探班的女兒

位于猶他州的圣丹斯滑雪場，占地面積182公頃，雪場底部海拔是1859米，山頂海拔是2514米，落差655米。年均降雪7米，是美國最受歡迎的滑雪度假村之一。不但有廷帕諾戈斯山脊這樣的亮點，羅伯特·雷德福還打造了全猶他州唯一的山頂小屋，可以讓滑雪者欣賞瓦薩奇山和赫伯山谷360度全景。

而滑雪者在速降過程中，不但能看到壯麗山色，也能感受野生動物多樣性，比如邂逅閑庭闊步的野生火雞。羅伯特·雷德福還貼心地為“滑雪菜鳥”們創(chuàng)立了滑雪學校，按照不同的滑雪水平和年齡段授課。學校將上百個復雜的滑雪技術動作簡化成4種模式，適用于各種能力級別。專業(yè)教練員們既提供團隊教學，也提供一對一指導和私人化課程。

▲羅伯特·雷德福青年、中年、老年不同時期都“霸屏”過《滑雪》雜志

除了冬天玩速降滑雪，圣丹斯同樣還有飛蠅釣、騎馬等戶外運動。講到這里，大家肯定會聯(lián)想到這與羅伯特·雷德福后來拍攝《走出非洲》《大河戀》和《馬語者》，會不會有一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鑒于這三部是泛戶外電影，且國人認知度太高，本文側重展現羅伯特·雷德福更“硬核”戶外的一面。

“越老越硬核”的羅伯特·雷德福，在將近80歲高齡時，主演了真人真實改編的徒步電影——《萬物簡史》作者、博物學家比爾·布萊森在1998年寫的自傳體徒步文學《林中漫步》。在著名的阿帕拉契亞小徑，耄耋之年的羅伯特·雷德福“以身試法”，替你踩徒步裝備的“坑”，避各種戶外危險的“雷”。

二、80歲找“搭子”去阿巴拉契亞小徑

阿巴拉契亞小徑（徒步者常稱之為AT）是美國最有名的三重冠步道，也是美國最長的徒步線路之一，它于1937年正式全線貫通，全程約3505公里，橫跨了14個州，穿越了8個國家森林和6座國家公園，平均每6.4公里橫穿一條公路，徒步者要走完這條步道大概需要5~7個月時間。

羅伯特·雷德福把《林中漫步》原作者比爾·布萊森在阿巴拉契亞小徑徒步時的40多歲x2，變成了80歲高齡，“戶外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也成了“拼老命”之旅。將原著中初次徒步者挑選重裝徒步裝備的“求全心態(tài)”，以搞笑的方式呈現在大銀幕——自動充氣睡墊、三季帳篷、整套鍋具、泵式凈水器、各種顏色的睡袋口袋、縫隙封死器、可折疊爐子……以及黃色塑料的埋便小鏟子。

▲羅伯特·雷德福在《林中漫步》前，去體育用品商店來個戶外重裝“一掃光”

羅伯特·雷德福在《林中漫步》里對徒步裝備的“疊buff”籌劃，映射了原著搬上銀幕的困難程度。早在2005年他70歲時，就籌備這部戶外名著的改編項目了。羅伯特·雷德福的“徒步搭子”也由原定比他大11歲的老朋友兼銀幕搭檔保羅·紐曼（2008年去世），換成了小5歲的尼克·諾特。到最終拍攝時，兩位老人年齡加起來超過155歲，在史上最年長徒步者可有一席之地。

原著作者博物學家比爾·布萊森對80高齡的羅伯特·雷德福“老驥伏櫪”的戶外精神欽羨不已：“把15萬字的長篇小說花10年改編成90分鐘的電影，本身就是很棒的事”，更何況影片中露營夜遇黑熊，頂起帳篷嚇退對方；從懸崖盤山公路跌落，用衣服結繩掛樹求生；溯溪落水渾身濕透，突遭暴風雪沒有防雨布差點被凍死……種種徒步遇到的險境與突發(fā)狀況，都由雷德福親力親為以戲謔的方式呈現出來。

輕松搞笑的背后，也反映出羅伯特·雷德福“無痕山林”的環(huán)保意識、不受身體衰老束縛的冒險精神、仰觀天地俯察萬類的博物情懷。羅伯特·雷德福藉由電影角色，驚呼于各色巖石美妙的地質分層；哀嘆真菌導致的栗樹大量被砍伐；東海岸的硬葉林帶變稀薄……當他和同為白發(fā)老翁的“徒步搭子”在被困山崖時仍能仰望星空感慨：“宇宙中的星星比地球上的沙子還多。”

電影與真實人生形成巧妙的映射與重疊。雖然《林中漫步》拍攝的是博物學家比爾·布萊森的徒步自傳，但早在電影拍攝前近半個世紀前，1976年羅伯特·雷德福就受《國家地理》雜志之邀，親自組了一支包括歷史學家、博物學家、戶外攝影師在內的8人團隊，長途跋涉965公里，在美國西部荒野開啟了為期三周的戶外探險考察，《國家地理》雜志刊登了36頁的羅伯特·雷德福戶外特輯。

▲1976年《國家地理》雜志刊登羅伯特·雷德福的戶外探險報道

半個世紀后，羅伯特·雷德福主演《林中漫步》，持續(xù)用自己巨大的影響力推動“無痕山林”的戶外理念，背后更蘊含著他的環(huán)保主義價值觀。在《林中漫步》上映的2015年，80歲的羅伯特·雷德福在聯(lián)合國大會發(fā)表演講，呼吁全世界重視氣候變化導致的環(huán)境問題，這自然包含他對阿巴拉契亞小徑遭破壞的憂心忡忡。

1998年比爾·布萊森的《林中漫步》原著中，就給出了為何在阿巴拉契亞小徑徒步的理由：“阿巴拉契亞山脈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硬木森林”，是生態(tài)多樣化的范本。但是在21世紀的前50年內，“地球溫度每升高4攝氏度，“整個阿巴拉契亞莽原就會變成一片樹木稀少的草原”，所以要趁著森林消亡之前，來見證這片獨特的莽原。

在《林中漫步》開拍的前一年，羅伯特·雷德福就以自然資源保護委員會受托人的身份在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發(fā)表評論員文章，為保護阿巴拉契亞小徑造勢。阿巴拉契亞小徑的北部終點站是緬因州的最高點卡塔丁山，《瓦爾登湖》作者、美國詩人梭羅曾在此攀巖，并留下環(huán)保名句：

“這就是我們認識的地球，從黑暗和混沌中誕生。”

電影中羅伯特·雷德福遺憾未抵達卡塔丁山，卻道出了徒步的真諦：

“在我看來，我們已經走完了阿巴拉契亞小徑了，我們走過了烈日，走過了風雪，我們走到雙腳流血，我們在阿巴拉契亞小徑徒步過。”這種雖敗猶榮的精神，也反映在羅伯特·雷德福另一部帆船航海與皮筏漂流題材電影里，那就是2013年上映的《海上求生記》。

▲ 雷德福在聯(lián)合國大會氣候變化高級別會議發(fā)表演講

三、78歲癌癥之軀演繹現代版“老人與海”

小時候生活在海邊的羅伯特·雷德福，一生卻心系雪山、河谷與草原。從《速降滑雪選手》到《走出非洲》，從《大河戀》到《馬語者》，海的元素從來都是缺席的存在。直到他80高齡拍攝《林中漫步》的前兩年，才回歸了海洋主題的戶外電影。仍然是親自上陣，還導致了左耳失聰，以身垂范印度洋帆船航行被撞沉，又換皮筏漂流的極限生存教材。

這部2013的《海上求生記》中，78歲高齡的羅伯特·雷德福親自駕駛一艘12米長的受損的單桅帆船，不但要在漏進來的齊腰深的海水里修補船艙，還要爬到15米高的搖搖晃晃的桅桿頂上。即使不考慮大海的風浪因素，羅伯特·雷德福的體重也足以使帆船傾覆，因為這是一艘上世紀80年代的老式加州單桅帆船。

▲ 15米高桅桿頂的耄耋老人，迎著襲來的暴風雨云

羅伯特·雷德福在全片中說了不超過五句話，全憑無聲的身體語言，《海上求生記》仍然在帆船圈享有盛譽，并被《衛(wèi)報》評為“有史以來最真實的電影之一”。當帆船被撞漏，通訊設備短路，與外界切斷聯(lián)系，羅伯特·雷德福有條不紊地修補船艙，用巧妙的方式把齊腰深的海水一點點抽出來；用最原始的方式查看航海地圖，并自學使用六分儀檢查坐標。

而暴風雨再次將帆船撕裂，羅伯特·雷德福被打翻在海水里，他的頭皮撕裂，船無法挽救地下沉，他只能棄船爬上皮筏，可釣的魚又被鯊魚截胡……但不管老人如何悲催，影片中的自救科普細節(jié)滿滿。比如獲取凈水，羅伯特·雷德福將塑料桶一面剖開盛滿海水，中間放一只杯子，用皮筏頂篷塑料布蒙上，放個重物，將塑料壓低對著杯子，這就是蒸餾原理，如果陽光正好，可以得到半杯水。

▲ 羅伯特·雷德福在采集蒸餾水

雖然《海上求生記》不是羅伯特·雷德福最后一部戶外電影，但這部只有一位老人、一艘帆船、一只皮筏的電影，羅伯特·雷德福是絕對的主角。這部獲美國獨立精神提名的電影可以看做是他的70多年戶外生涯的集大成之作。如果說《速降滑雪選手》像海明威早期的滑雪短篇，而《海上求生記》則宛如海明威晚期中篇《老人與海》的現代版。

而從戶外精神來講，《林中漫步》是向外求的環(huán)保主義的“濟世情懷”；《海上求生記》則是向內的個人極限突破。我們在電影中看到，羅伯特·雷德福那棱角分明英俊不減當年的臉，卻如同抹了白色藥膏，而胳膊上也布滿血色斑點。實際上羅伯特·雷德福拍攝本片時，已罹患皮膚癌，從60年代滑雪開始，多年的戶外生活使他皮膚飽受紫外線摧殘。

▲ 電影記錄了羅伯特·雷德福的“戶外毀容史”。

瑪格麗特·杜拉斯曾說：“與你年輕時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容顏。”羅伯特·雷德福的“盛世美顏”雖然飽經戶外歲月“無情的變遷”，但是在他56歲時導演的飛蠅釣題材電影《大河戀》里，布拉德·皮特儼然是羅伯特·雷德福的銀幕“臉替”。這部籌備周期和《林中漫步》一樣長（10年）的電影，羅伯特·雷德福像對自己孩子般傾盡心血；而和小他27歲的布拉德·皮特也成就了“如父如子”的銀幕佳話。

為了將《大河戀》搬上銀幕，羅伯特·雷德福和原著作者諾曼·麥克林恩前期方案就做了6個星期，之后劇本也數易其稿寫了3年。在文學性上既要尊重作者如詩如畫的回憶；而在飛蠅釣的專業(yè)性上，羅伯特·雷德福也要當仁不讓地自己完全掌控電影，不但請作者不要干預影片拍攝，還要求出演本片的演員都需要考飛蠅釣執(zhí)照。作為本片的主角，布拉德·皮特也練習了3個月飛蠅釣。

縱觀羅伯特·雷德福的70多年的電影生涯，他的戶外實踐不只停留在膠片上，更是在生活中踐行著真正的戶外精神，戶外探險的基因真正融入到他的骨髓中。鮮有人知的是，史上最早的系統(tǒng)講述戶外生存的實用工具書之一，國際知名野外生存專家、美國海豹突擊隊生存教練、美國童子軍野外生存教練拉里·迪安·奧爾森著的1973年版《戶外生存技能手冊》，序言就是羅伯特·雷德福所作。

而令人傷感也冥冥巧合的是，在1997年《戶外生存技能手冊》第六版的時候，再版序言的作者，正是因去世憾未和羅伯特·雷德福一起徒步阿巴拉契亞小徑的保羅·紐曼。兩位老友沒能在一個80歲、一個91歲時一起《林中漫步》，卻在一本《戶外生存技能手冊》手冊里“序言牽手”，啟蒙著無數戶外入門者。更溫馨的是，羅伯特·雷德福建造的圣丹斯滑雪場，很多路標都是以二人搭檔的經典角色命名。

▲ 雷德福（右），布拉德·皮特（左）。

1969年，是嬉皮士運動風起云涌的年代，既是現代戶外運動肇興的年代，也是羅伯特·雷德福“元年”。這一年，有他的《速降滑雪選手》，有開啟他和保羅·紐曼合作的《虎豹小霸王》，他也在這一年建立了圣丹斯滑雪場，創(chuàng)辦了圣丹斯電影節(jié)。他也被稱為“圣丹斯小子”（日舞男孩之意）。更巧合的是，出生于1936年的羅伯特·雷德福，幾乎與全線貫通時的阿巴拉契亞小徑同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羅伯特·雷德福就是“現代戶外運動之子”：他的《速降滑雪選手》和圣丹斯滑雪場影響了現代滑雪運動；他的圣丹斯電影節(jié)扶持優(yōu)秀戶外電影；他組織的《國家地理》科學考察和《走出非洲》影響了野生動物保護運動；他的《大河戀》引發(fā)了飛蠅釣熱潮；他的《林中漫步》讓更多人踏上去阿巴拉契亞小徑徒步之旅；更何況他對《戶外生存技能手冊》的推廣貢獻和在聯(lián)合國氣候峰會的大聲疾呼……

羅伯特·雷德福用自己巨大的影響力，改變了現代戶外運動的軌跡。紀念羅伯特·雷 德福，也映照了那句話——戶外不是探險，人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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