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紀登奎猛批張愛萍，陳錫聯勸他認錯，張愛萍大怒：那是你

1975年3月，經過葉劍英的反復動員，張愛萍重披戰袍，出任國防科委主任，他上任后對國防科技領域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整頓，并很快取得了明顯的成效。

張愛萍

不久以后，“反擊右傾翻案風”開始，七機部的造反派首領舒某某把攻擊張愛萍的告狀信遞到了毛澤東案頭。毛澤東對這封信作出批示：“印發政治局各位同志，請總政酌處。此人是9·16左派。”

這樣的大事，總政是“酌處”不了的。最終中央決定由華國鋒出面主持，李先念、紀登奎、陳錫聯召見張愛萍，向他傳達毛澤東的批示精神，并觀察他的態度。

在這場談話中，張愛萍態度很強硬，不僅沒有認錯的意思，而且與紀登奎發生了爭論。紀登奎問張愛萍：“我問你，‘今不如昔’這句話是什么人說的？”

張愛萍說：“是右派說的。”

紀登奎又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紀登奎

張愛萍：“還用解釋嗎？告狀的人不是左派嗎？”

紀登奎：“那你到底說了沒有？”

張愛萍：“還用我說嗎？七機部的問題你不清楚？”

紀登奎：“你看看你，講的話就有這么厚厚一大摞！”

張愛萍：“你都看過了？沒有看到你自己講過的話嗎？”

紀登奎：“你什么意思？”

張愛萍：“‘9年無寧日’，就是你說的。忘記了？”

紀登奎：“你血口噴人！態度很不老實！”

這時陳錫聯用腿碰碰張愛萍，悄聲對他說：“你承認了算了！”

張愛萍聽后，大聲問陳錫聯：“你們要我承認什么？”

陳錫聯說：“承認犯了路線錯誤啊！我不也承認過嘛，也沒有把我怎么樣啊！”

張愛萍聽后大怒：“那是你！”

華國鋒覺得會議開不下去了，于是宣布：“這件事很突然，對毛主席的指示需要一個理解和認識的過程。是不是請愛萍同志回去再想一想。就散了吧！”

華國鋒

后來張愛萍回憶說：“后來有人告訴我，李先念在毛澤東面前還是為我開脫過的……陳錫聯是希望我快些過關，他是好心。華國鋒同志是個很厚道的人……”

1975年12月3日，鄧小平最后一次陪同毛澤東接見外賓時，向毛澤東表示，張愛萍到七機部是自己派去的，他認為這是他為張愛萍承攬責任的最后機會了。毛澤東的回答卻出人意料：“是你派去的，也是我派去的嘛！對愛萍還是要幫嘛！”

1976年，張愛萍再次受到沖擊，但他拒絕做任何檢討。1月18日，國防科委和七機部7000多人聯合召開批判張愛萍的大會。會議開始后，全場鴉雀無聲，都想聽聽張愛萍怎么“檢討”。張愛萍卻對著稿子念道：“去年3月我重新工作以來，講了一些話，也做了一些決定。假如我犯了路線上的錯誤，將由我個人承擔全部責任，與其他同志沒有任何關系。”他念完以后，扭頭就走，若無其事，拐杖戳地篤篤作響，全場驚愕。

晚年的張愛萍

有親歷者后來說：“張愛萍講錯誤為假如，責任是個人，作檢討仍不失大將風度，高士品格！”

“四人幫”被粉碎后，國防科委仍在“批鄧聯張”，聲言“鄧小平、張愛萍的案不能翻”。陳錫聯當時主持中央軍委工作，他極力為張愛萍說好話：“張愛萍同志不過說了句‘今不如昔’嘛！別人也講過，張愛萍同志講的話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

會后，有人把陳錫聯的話傳給了張愛萍，張愛萍卻說：“怎么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運動’就是今不如昔嘛！”

張愛萍當然領會陳錫聯的好意，但他就是“不識時務”，不認這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