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82億人民幣現金，全是百元面額，有多重呢？乃悟算了一下：
94.3噸。
英國老女王在位的時候，想花3.69億英鎊把自己的白金漢宮修一下，惹得國內各階層不滿，這94.3噸人民幣，能把老女王的宮修三遍。
這么多錢，給一群加拿大做游戲的朋友，做出來了啥呢？答案是啥也沒做出來。
前幾天，游戲媒體爆出鵝廠關閉了他們位于蒙特利爾的天美工作室。這家工作室于2021年被鵝廠收購，當時的收購價格就是82億人民幣。
鵝廠當時雄心勃勃地對外宣布，由曾擔任刺客信條系列創意總監的伊斯梅爾（Ashraf Ismail）領銜組建，一定要發力海外3A、打造全球性游戲IP。5年過去了，愣是啥也沒做出來，直接關了。
此前，鵝廠在北美一共有仨工作室，3年前他們就關掉了洛杉磯的Team Kaiju工作室，產出同樣是0。
有消息說，滿天飄零的鵝廠很有可能進一步收縮，比如位于英國的Sumo Digital和位于瑞典的10 Chambers都在陷入大規模裁員，甚至會波及到工作室的創始人。
乃悟不是單獨批評鵝廠，網易也不怎么著。他們先后關閉了自家7個海外工作室，其中大部分也都是0產出。
媒體們分析說這是大環境不好，打住打住，自己不行就說自己不行，別賴大環境。
還有的專家說鵝廠和網易這是打法不對。按照專家們的意見，海外，尤其是北美這樣的地方，3A都需要十年以上的積累，鵝廠這些公司忽視了3A開發的難度，想攢幾百個人然后復制：
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話乃悟只能同意一半。
首先是幾百人能不能做3A？當然可以。開發了《天國拯救2》的戰馬工作室有多少人？知名工作室拉瑞安又有多少人？就算是國內，開發了《黑神話：悟空》的游戲科學，他們的員工也是幾百人。
在UE5等新一代引擎出現的今天，包括nanite等技術極大降低了中小工作室開發3A的門檻。
其次，游戲開發技術我個人認為也是不缺的。2022年，云游長城項目，可以讓大家在網上查看長城的每一塊磚頭，每一道痕跡，這就是鵝廠做的。他們在極短時間里，建立超過10億面的長城模型。此外，鵝廠在面部捕捉等方面也有著國內領先的技術。
所以不管是游戲架構、數據編程和無鎖編程等等，鵝廠肯定是比很多工作室強的。
還不止是這樣，事實上，鵝廠當股東的很多工作室都很厲害。比如搞出《博德之門3》的拉瑞安工作室，一舉斬獲包括金搖桿和TGA年度在內的上百款大獎，鵝廠是股東；宮崎英高那個開創了魂類游戲的from software，鵝廠也是股東；開發出《堡壘之夜》，有UE5引擎和EPIC商城的游戲界大拿E寶，鵝廠還是股東。
其他的如開發了《消逝的光芒》的Techland、游戲科學、Remedy等等，乃悟就不一一說了。
眼看著自己投資的工作室一個比一個行，估計很容易滋生出他們行我也行的想法。
乃悟和一位在天美工作過的朋友聊過。他說3A游戲，更像是一種建立在工業實力之上的藝術創作，而鵝廠做游戲，用的是工業化思維和商業思維：
你不能要求梵高流水線生產油畫吧？
梵高可能確實不行，但有一位姓范的老師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跑題了，還是說回做游戲，乃悟覺得其實也不是鵝廠一家的問題。
什么是工業化思維，這個問題乃悟想了很久。大概就是覺得一個產品也被拆碎放進流水線組裝生產，比方說我不缺碼農和技術，那我招個人來做創意，然后一起上流水線。
以剛剛關閉的天美蒙特利爾工作室為例，他們請了《刺客信條：英靈殿》的創意總監來。《刺客信條》這個游戲在玩家圈子里屬于賀歲游戲，每年一部，不需要什么創意，而英靈殿則是整個系列里，尤其標準化，充斥著無聊的支線任務的沒創意作品。
工業化思維還有個特點，就是要求快。網易最近關閉的7個工作室，大部分運營時間都不超過3年。而一款標準的3A大作開發周期，少則4年，長的可達8年以上。哪個大廠有這種耐心？
不光是中國公司，貝塞斯達、動視、暴雪等被微軟收購后，變成什么樣子了大家都有數。而且3A游戲就算做出來了又怎么樣？
有史以來最暢銷的3A大作《GTA5》也不過幾十億美元。而王者榮耀2021年營收就已經突破100億美元了，兩者的開發周期和資金投入還完全沒法比。
所以現在兩大廠賣掉全資工作室真是明智，把3A留給那些癡迷技術，創意豐富，情懷滿滿，很有耐心，甚至敢把自家房子都抵押了用來做游戲的人吧。
賣賣皮膚它不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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