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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課程,減負的關鍵或許不在門數,而在于課時。
我自己二三十年前上小學和初中時,名義上課程的門數確實很少。小學就一門叫“常識 ”的大綜合,管你自然 科學還是社會 科全扔進“常識”這門課。初中名義上也就分了兩門“自然”和“社會”,前者是理科綜合,后者是文科綜合;我畢業沒多久,前者改叫“科學”了。
但實際授課時,還是分開的。小學常識,這個學年講歷史,下個學年講生物,再下個學年講物理(定性的熱脹冷縮、摩擦、小燈泡之類的),老師也一直在調整。相比合并成一門課,更像是一段時間內只開一門課。
初中的自然課,也是分開的,印象里先學生物,物理和化學的先后不大記得了,老師也不一樣。我初中升高中時保送的,沒參加中考 復習;復習時怎么授課就不清楚了。
我對事實上的分科教學,沒什么意見。基礎知識階段,學科之間的區別本來就很明顯,區分物理變化和化學變化,本身也是教學內容之一。沒那么多內容可以融會貫通,強行在形式上拆籬笆,沒什么意義。
當然可以讓一位老師教上述課程,初中內容本來就難度有限,大學學了物理,教初中化學,我看沒什么問題。但一位老師教,不代表就能建立多少聯系。只有等到學得深入了,學科間的界限才會變得模糊。
所以,學生的形式上的課業負擔,在于學時,而不是分成多少科目。
更進一步的,初中的學業壓力,不在于教學內容,而在于中考。中考的主要問題或許是,平均分太高了,一點小差錯都不能接受。學生只能花費大量時間接受意義寥寥的反復訓練。
適當增加中考難度,甚至增加初中的知識量(不一定增加課時),或許反倒能減輕初中的升學壓力。不應該一提到減負,就想著減知識量。在極為有限的知識范圍內進行選拔性考試,本身就是課業負擔的來源。
更基本的,或許在于社會分配體系的調整:不同行業之間的收入能相對平等;最低生活保障更好,中位數工資能指向更美好的生活。家長或許就沒必要把成績看得那么重了,學生的壓力自然就減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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