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標“醍醐”,和西藏保持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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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圓桌對談:當代設計如何激活一座古建?
“醍醐?青藏會客廳”由醍醐文旅攜手瑞安新天地,基于黃浦區歷史建筑章太炎、湯國梨舊居活化改造而成,于3月13日正式啟幕。
開幕當日,一場關于“精神性空間營造”的對談在會客廳展開,三家設計事務所創始人齊聚一堂,共同探討:當代設計如何激活一座古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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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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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文旅聯合創始人
張俊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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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設計創始人
撒尼夫/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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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X馭韶照明設計創始人
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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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工巧明設計創始人
夏于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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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馬拉雅
建筑中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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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彥(以下簡稱為“張”):我們今天分享的話題叫作“精神性空間營造——來自西藏的經驗”。先請撒工和長工兩位分別聊聊西藏旅行的經歷。
撒尼夫(以下簡稱為“撒”): 建筑師總想跳脫日常,去往異質文明,獲得新的啟示和世界觀。在拉薩,我聽到一個傳說:法師能在虛空中攫取伏藏,將信念和經文藏在另一個世界,再打開入口帶回來。這給了我們章太炎舊居中庭改造的靈感——頂部特殊的處理,正是試圖打開另一個世界的切口。
長山(以下簡稱為“長”):以中庭為改造的題眼,結合歷史建筑里保留的木梯與新加的樓梯,圍繞中庭形成盤旋上升的結構,仿佛重現我們在吉本崗藝術中心(以下簡稱“吉本崗”)、桑耶寺的繞行體驗——壇城空間的氛圍令人深深著迷——只不過是平面的。冥冥之中,上海的傳統建筑與拉薩的壇城意象達成了內在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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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青藏會客廳中庭
張:兩位談到了章太炎舊居中庭和西藏傳統建筑中心觀,夏工這些年對喜馬拉雅傳統建筑有非常多的研究,你如何理解這個觀念?
夏于鈞(以下簡稱為“夏”): 除了剛剛提到的吉本崗、桑耶寺,其實平時我們轉八廓林廓,轉山轉湖,本質上也是在構建同樣的宇宙觀。它不追求挑戰巔峰,而是在完整的宇宙平面上,走一條求知、求真的路徑。就像金剛乘的修習——你無法一開始便觸及真理,只有循序漸進,一圈圈繞行,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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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醍醐·青藏會客廳手稿,是所SHISUO提供
右上:吉崩崗拉康平面圖 右下:桑耶寺烏孜大殿平面圖
張:據我所知在藏族老百姓的家里,中間會有一根柱子,他們會向柱子獻哈達。
夏:這根柱子就是每家的“岡仁波齊”。酥油、經幡、哈達……所有的祝福都會掛在這上面。
撒:我覺得這種向心環繞式的空間非常微妙,它好像是我們天賦的身體經驗,既是日常的,比如大家圍著火爐歌舞慶祝;又是神圣的,比如信眾的轉塔儀式。
夏:而且參與者越多,磁場越強,個體與空間的關系更加緊密。
張:前面我們聊的是物理層面的中心觀。在吉本崗開幕展上,王賢老師和團隊在神殿最中心的位置打下了一束有形的光,從光運用的角度,我想請王老師來談談,如何讓光成為空間的中心?
王賢(以下簡稱為“王”):這些年我們去了藏地很多地方,深感漢藏兩地寺院的差異。漢地講求人與自然的和諧,空間日照充盈;藏地的日照太珍貴了,所以光在精神世界的出現,須借助神圣性的儀式來完成。
我們曾考慮將光引入吉本崗,因為條件限制作罷,最終在中心神殿投射了一束光。藏地寺院常見此手法——窗戶一開,光束射入,丁達爾效應使空間頓生神圣。厚墻高窗的設計,讓光得以灑向更深遠之處,對精神世界的營造也更為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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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本崗中心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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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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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撒工和長工在上海從事建筑設計多年,對這座城市的近代歷史建筑有怎樣的理解與感受?
撒:我常有一個感慨,建筑如人一般,歷經時間變遷,又經過不同時期的建造疊加,它會慢慢變得不自信,到最后丟失了自己的身份。我們最想做的,就是找回它們曾經是誰,把身份歸還給建筑。
像章太炎舊居三樓的屋架,我們來看場地時它早已不存在了。但通過歷史照片,我們看清了建筑原來的形制,便決定恢復它。現在屋架的木頭是我們去上海舊木市場淘來的老松木,它們來自上海千千萬萬個被拆掉的里弄屋頂——千萬個屋頂,最終匯成了章太炎舊居的屋頂。
張:我想起吉本崗改造過程中,在地板選材上也花了很多功夫,當時是從河北、山東一帶找的老榆木。
夏:后來我們倒推才發現,榆木是宗喀巴大師的本命樹,而吉本崗(前身吉崩崗拉康因其中存放的10萬尊持壽宗喀巴圣像擦擦而得名)周圍僅有的兩棵樹,就是榆樹——這些巧合讓我們非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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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醍醐·青藏會客廳三樓空間
下:吉本崗鋪設的老榆木地板
張:從照明設計來看,古建的保護性改造有什么難點嗎?
王:我們在對古建的不斷探索中發現,古人和我們對光的認知是不同的——在古人的世界中,光不一定是被看見的,而是被感受;這時候照明變成了另一種概念,它不是提供你視線,而是意識。這是今天做古建改造也好,新空間也好,普遍缺失的東西。
撒:王老師提到的“光給予人們意識”,就是我們在吉本崗藝術中心的感受。它有意壓暗了周圍的光線,你會感覺自己身處一個虛無縹緲又沉浸的環境里。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美術館體驗,大部分美術館都是“白盒子”空間,光線很均勻。
長:拿著燈去看古代壁畫,有點像尋寶的感覺。
撒:所以說,藝術是平凡日常生活中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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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手持“吉光”觀看吉本崗壁畫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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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容器
如何變為精神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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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撒工和長工都來自北方,北方和南方的歷史建筑有什么不同嗎?
撒:我在黃土高原長大,小時候住在窯洞里,整個空間都被包裹著,只有一扇大窗戶,我們會在上面貼窗花,光線漫射進來,那是一種非常美妙的體驗。這對我后來的設計工作其實影響很大。
長:章太炎舊居是一個兩開間的上海里弄建筑,我們需要解決一個問題:空間的尺度。如何在比較小的尺度下,通過細節還原當時的空間效果。
撒:它還有一個尺度的變化,即從居住的尺度躍遷為公共的尺度,如何從生活容器轉變為精神容器?
長:我們重點保留了一樓到二樓的空間,并在二樓墻面上開了很多切口,希望觀眾在看展的時候,能感覺到空間的延伸。
撒:完成之后我覺得挺美妙的,雖然空間不大,但給我一種在家里看藝術品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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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青藏會客廳空間內開窗設計
張:王老師也是在上海長大,畢業于同濟大學建筑系,相信見證了這座城市二三十年間的巨大變化。對于古建保護,你有什么觀察?
王:過去我們說古建保護,主要是修舊如舊。現在更多是保護性活化,讓空間真正為人打開。
這個過程經歷了很多階段,從最早粗放的改造,到逐步轉變功能;面向未來,我們正在探索一種可能性,保留建筑原始身份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在某個時刻隨著功能的轉變,而轉變建筑氣質——讓活化在時代進步中,擁有更靈活的運用方式。
張:我想請夏工也分享一下,從拉薩到山南、日喀則,你的團隊在西藏做了很多歷史建筑改造工作,你們的西藏經驗是什么?
夏:其實空間設計之初,美從來不是第一位,秩序才是。
分享一個小案例,曾經有一位藏族阿佳來吉本崗參觀,按照傳統的轉經路線,她從外廊的清代壁畫,一直看到內殿展出的當代藝術作品《悉達多觀海》——傳統唐卡裝裱的畫面上,有三個背影,佛陀帶著兩位弟子在高山上,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這時一輪明月升起——藝術家迪瓦借此探討:佛陀背對我們,依然是佛陀。
阿佳看完后說,佛陀也不容易,面對這么多眾生,希望他能休息一下。那一刻,新老秩序相交產生的能量,我相信不亞于她在寺廟里禮拜一尊佛所感受到的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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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本崗“ART LHASA 2021 干杯拉薩”展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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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對一座
歷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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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當你去到像薩迦這樣偏遠的縣域做空間改造,它和在上海或者拉薩有什么不同?
夏:薩迦的經驗對我來說,是一生中難能可貴的財富。你能看到民間建筑藝術的活力,在周圍的村落綻放著。一位勤勞的阿佳,可能是牛糞墻和廚房面粉畫、糌粑畫的創作者,這些與生俱來的張力會吸引你不斷深入。
我在薩迦的策略是,先忘掉此生作為建筑師的身份,把自己想象成一塊石頭,靜靜地在北邊山坡上觀望,盡可能讓意識穿越、鏈接到不同時代。例如回到北宋時期,感應薩迦北坡興建佛殿時的磁場。當置身于這樣一個本真的狀態里,就會更關注當下作為建筑師的起心動念,然后不斷問自己所做的策略該如何去對話歷史,未來又將如何利益眾生?
張:這可能是當代設計思潮中非常難得的一種觀念。當我們身處上海,面對一座歷史建筑,切入的視角又是什么?
撒:我經常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偵探,通過各種途徑收集線索,比如當地居民的口述史,最終還原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作為設計的起點。
長:可以分享一個改造項目——上海外灘的沙美大樓。我們考察原始圖紙時發現,三樓原本設計了一處玻璃穹頂,但不知什么原因沒有建成。所以在復原過程中,我們想和一百年前的建筑師對話,幫他完成當年沒能實現的愿望。
撒:好像幫人圓夢的電視節目(笑)。當然我們沒有完全照搬原來的穹頂,而是把它拆解成一個天窗,但平面上的圖形,仍是百年前那位建筑師畫的。
張:幾位的分享都是非常有趣的思想實驗。實際落地到章太炎舊居中,操作上的難點有哪些?
撒:每次做項目,我們都會追問自己:有沒有塑造一種前人尚未體驗過的空間或情感?這會推動我們一直往前走。
但正因為從未做過,心里也會害怕。想象是一回事,能不能實現是另一回事。就像章太炎舊居安裝著特殊光學裝置的中庭,世界上你可能找不出第二個。為了實現它,我們需要不斷嘗試,反復質疑自己。
但正是這種嘗試——去做別人沒做過的事,抵達別人沒有抵達過的地方——也是最有意思、最寶貴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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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青藏會客廳中庭
張:從照明和建筑融合的角度,王老師認為項目中有哪些難點?
王:我們與很多建筑師合作,空間的身份、語言,其實是通過照明去強化和輸出的。而我們始終是“不在場”的狀態——項目做完我們就撤了,空間與我們再無關系。當觀眾進入這個空間,覺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我們就成功了;反之,如果覺得哪里不對,那一定是光讓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撒:如果去看是所以往發表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自然光線狀態下的。但章太炎舊居的定妝照,每一張燈都是打開的。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我愿意把所有燈光都打開的項目。
王:照明不僅要回應歷史保護建筑的身份,還要考慮建筑師的語言,比如章太炎舊居的木結構屋頂,我們設置了偏光燈帶,讓結構得到強化。但你幾乎看不到燈帶,只能看到光在展現結構,這就是照明設計與建筑師、空間的交融。
張:我們再來看一下章太炎舊居所處的上海新天地東臺里,過去的東臺路是上海古玩交易市場,如今“在地新生”成為商業街區,各位如何感受這里的變化?
王:過去我們常來這里淘些舊貨,商業氛圍很好;現在的新天地也是一個能夠感受城市活力的地方。章太炎舊居作為城市會客廳、上海與西藏交流的空間,不僅延續了歷史文脈,也拓展了新的功能。有些歷史建筑經過改造,最后變成一個軀殼;所謂軀殼,就是建筑還在,其實它已經死了,只剩下拍照打卡或場地租賃的功能。
撒:這其實在傳遞一個理念——歷史建筑可以被保留價值,并煥發新的生命力。越來越多有識之士意識到這一點,開始推動歷史建筑的活化利用,重新用可持續的眼光看待城市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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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青藏會客廳
上海市黃浦區西藏南路358號
張:最后再和大家分享一下基于章太炎舊居改造的醍醐·青藏會客廳。章太炎先生在上海共有七八處住所,如今以舊居開放的唯有這一處。1922年他與夫人湯國梨遷居至此,1927年遭蔣介石通緝而搬離。我們翻閱資料時發現,他搬到這里時心情甚好——前一處住所“過于煩囂”,而今天這片繁華的上海市中心,在當時相對空曠,正可靜心寫作。
他在這里寫下《清建國別記》,引導國人重新梳理民族關系認知,讓人們意識到中國內陸邊疆,天地廣闊,大有可為,影響了一批青年知識分子開始認識、探索邊疆。
就像會客廳入口處展出的莊學本影像作品,我在拉薩讀到《西行影紀》時才明白——莊學本先生那一代知識分子,關心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個國家的命運。1934年,他從上海出發,懷揣相機登上長江游輪,一路向西。
近一百年來,陳逸飛、周春芽等藝術家延續著這條探索之路。未來,青藏會客廳希望把更多上海藝術家與青藏碰撞出的火花,呈現給各位觀眾。謝謝大家。
正在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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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實驗:海拔0至8848——
上海藝術家與青藏高原”
展期:2026.3.13-5.7
營業時間:10:30-18:00(每周一閉館)
免費向公眾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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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西藏南路,打開?醍醐·青藏會客廳?
親密合意之馬,請與我同行
初遇,岡仁波齊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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