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9日,99歲的英國王夫菲利普親王,在溫莎城堡離世。
白金漢宮發布的官方死亡證明上,標注的死因只有兩個字:年老。
直到2026年3月,英國皇家歷史學家Hugo Vickers在出版的傳記中,揭開了一個被王室隱瞞了整整8年的秘密:
菲利普親王早在2013年,就被確診了不可手術的胰腺癌。從確診到離世,他帶著這份致命診斷活了近8年,甚至帶病履行王室公務直到2017年退休,而白金漢宮從未對外公開過一字一句。
17個月后,2022年9月,96歲的伊麗莎白二世女王在巴爾莫勒爾城堡離世,與相伴73年的丈夫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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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11-2013
菲利普親王的健康危機,早在2011年就已經拉響了警報。
2011年12月22日,90歲的菲利普親王在桑德林漢姆莊園(英國王室的私人鄉村宅邸,也是王室傳統的圣誕度假地)突發胸痛,隨即被空運至劍橋皇家帕普沃斯醫院,緊急接受了冠狀動脈血管成形術,并植入了一枚心臟支架(通俗來說,就是通過介入手術擴張堵塞的心臟血管,改善心肌供血,是治療冠心病的常見手術)。
住院的四個晚上,女王乘坐直升機飛行70英里,專程前去探望他。
12月27日菲利普親王出院當天,女王只對他說了一句話:“鉆禧慶典我需要你。”
這里補充一句,2012年是女王登基60周年的鉆禧慶典,是英國王室全年最重要的國家級活動。而出院不到五天,菲利普親王就恢復了往常的生活:上午駕駛馬車,下午去野外射擊野兔,仿佛這場心臟手術從未發生過。
真正的致命打擊,發生在2013年。
2013年6月,91歲的菲利普親王出席完白金漢宮的花園派對后,被直接送往倫敦診所(London Clinic,英國王室成員首選的私立醫院),住院11天。
當時白金漢宮對外發布的公告,僅輕描淡寫地稱,親王接受了“腹部探查手術”。
而根據Hugo Vickers的傳記記錄,這場手術的真相是:醫生在他的胰腺上發現了陰影,橫向切開他的腹部后,給出了最終診斷——不可手術的胰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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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給大家補充一組英國官方的胰腺癌數據:胰腺癌的五年生存率僅約5%,一半的患者在確診后三個月內就會離世,英國每年約有1萬人因胰腺癌去世。
換句話說,從確診的那一刻起,菲利普親王就已經被醫生判了“死緩”。
確診后,菲利普親王在溫莎城堡休養了兩個月,多數時候只是坐在陽光下靜養。
2013年7月12日,他前往桑德林漢姆莊園的Wood Farm(王室的私人農場別墅,也是菲利普親王退休后的主要居所);
8月12日,他就恢復了王室公務,前往愛丁堡向皇家學會頒發獎章,隨后前往巴爾莫勒爾城堡(女王的蘇格蘭私人避暑宅邸)與女王會合。
沒人知道,這位92歲的老人,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在確診胰腺癌后,依然站在了公眾面前。
二、2013-2017
確診胰腺癌后的幾年里,菲利普親王的健康狀況始終起起伏伏,但他從未停下履行王室公務的腳步。
最兇險的一次危機,發生在2013年圣誕節前。
2013年12月22日,女王和菲利普親王被一名患重感冒的員工傳染,兩人隨即取消了乘火車前往諾福克過圣誕的計劃,改乘直升機在冬季霧天中出行。
這里要補充一個王室的生活細節:兩人日常會喝直接從牛身上擠出的生牛奶,吃未經巴氏消毒的奶酪,本就屬于免疫力低下的高危人群。
抵達桑德林漢姆宮后,女王直接回到了房間,連續幾天沒有見任何客人,更是30年來首次缺席了王室的圣誕禮拜
女王被確診為肺炎,情況嚴重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已經清點檢查了用于女王葬禮的黑色長袍數量;查爾斯王子也對自己突然成為國王的前景,感到極度焦慮。
直到2014年2月19日,兩人才在溫莎的教堂被公眾目擊,觀察者稱,女王依舊“美麗優雅”,而菲利普親王“活蹦亂跳,看起來非常健康”。
沒人知道,這位已經確診胰腺癌的老人,是怎樣扛過這場肺炎危機的。
2017年,是菲利普親王王室生涯的終點。
2017年5月,白金漢宮突然通知媒體,將有重要宣布,甚至有記者專程從澳大利亞等地乘飛機趕來。最終,女王的私人秘書Christopher Geidt爵士正式宣布:菲利普親王將從王室公務中全面退休。
2017年8月2日,96歲的菲利普親王,在白金漢宮前院,完成了他人生中第22219次公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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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著雨,他穿著雨衣、戴著圓頂禮帽,沒有拄拐杖,在1664英里全球挑戰賽結束的閱兵式上,和士兵、退伍軍人們一一交談。面對隊伍里傳來的三聲歡呼,他舉起自己的圓頂禮帽揮動,作為自己70年王室生涯的正式告別。
三、2017-2020
退休后的兩年半里,菲利普親王大部分時間都居住在桑德林漢姆的Wood Farm,日常就是駕駛馬車、閱讀、繪畫。
女王通常會在周末,乘火車前往諾福克看望他;而蒙巴頓伯爵夫人Penny Romsey(后文簡稱Penny,菲利普親王的遠房表妹,也是他晚年最親密的摯友),也經常去Wood Farm陪伴他。
2019年復活節,恰逢女王93歲生日,菲利普親王來到溫莎城堡,但沒有和女王一起參加復活節晨禱,工作人員把圣餐私下送到了他的房間。
同年4月,女王的前私人秘書William Heseltine爵士從澳大利亞趕來,和菲利普親王共進午餐,專程感謝他多年來回復自己的信件,菲利普親王卻反問:“我回了嗎?”,還隨口說了一句:“我四月份總是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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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底,英國民間已經開始流傳菲利普親王的健康狀況“只剩幾天”的消息。唐寧街甚至提前做好了預案:如果親王去世,正在進行的大選將推遲五天;Sky TV和ITN的主持人,都在口袋里準備好了黑領帶,隨時準備播報訃告。
但菲利普親王再次挺了過來。他先是前往肯特郡的Broadlands莊園度周末,12月又因“預先存在的病癥”入院接受“預防性”檢查,出院后趕上了桑德林漢姆的圣誕節,只是當時的他,已經面容“消瘦且憔悴”。
2020年3月,新冠疫情在全球爆發,王室的生活也徹底被改變。
3月18日,社交媒體突然挖出了菲利普親王1988年的一段爭議言論——他曾說自己“轉世為致命病毒,以解決人口過剩問題”,瞬間引發輿論嘩然。女王隨即發表聲明,宣布將菲利普親王從Wood Farm召回溫莎城堡,與自己會合。
3月19日,女王離開白金漢宮,前往溫莎城堡,此后她再也沒有在白金漢宮過夜。
兩人搬進了溫莎城堡里的四個房間,和22名核心工作人員一起,進入了被稱為“HMS Bubble”的嚴格隔離狀態(名字取自英國皇家海軍的艦艇命名習慣,意為“泡泡號”,指完全閉環的隔離環境)。城堡上區被全面禁止進入,連侍女都沒有陪同在側。
隔離的日子里,菲利普親王讀完了Robert Harris的《龐貝》等小說,還和王室總管Tony Johnstone-Burt交換書籍,要求對方讀完后提交兩頁紙的讀后分析;女王的馬夫Terry Pendry定期打電話,督促女王活動肌肉,女王也會堅持騎自己的小馬Emma,每次45分鐘。
2020年4月21日,女王迎來94歲生日,整整7卡車的生日賀卡,被運到了溫莎城堡。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里,菲利普親王的短期記憶開始惡化,他明確表示,自己不喜歡百歲壽星的大張旗鼓,不想活到100歲
四、2021年2月-4月
2021年2月,菲利普親王的健康狀況急轉直下。
2月17日,他被送往倫敦愛德華七世國王醫院,查爾斯王子專程從海格洛夫莊園趕來探望,離開時神情凄涼。
3月1日,菲利普親王又被轉移到圣巴塞洛繆醫院接受心臟手術,手術過程中,醫生兩次險些沒能保住他的生命。
3月16日,院方找到了100%無新冠感染風險的護士陪護,菲利普親王終于返回溫莎城堡,此后他再也沒有離開過這里。
生命的最后24天里,他偶爾還能下床活動,也接過一位侍女打來的電話。
4月8日晚,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99歲的菲利普親王甩開了護士,自己推著助行架,沿著走廊走到了溫莎城堡的橡木廳,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獨自喝完了整杯。
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自主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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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早晨,菲利普親王的侄子Rainer von Hessen,收到了一封郵寄來的書稿前言——這是菲利普親王為一本關于德國Wolfsgarten狩獵小屋的書籍撰寫的,也是他生前完成的最后一份文字。
同一天上午,菲利普親王起床洗了澡,只說了一句“我不太舒服”,隨后在溫莎城堡離世。
他的官方死亡證明上,死因標注為“年老”,而他已經和胰腺癌,共存了整整八年。
菲利普親王離世時,女王并不在他的身邊。
當工作人員告訴女王“殿下20分鐘前已經走了”,這位95歲的君主,給出的反應是“絕對暴怒”——因為她的丈夫,沒有和她說再見,就獨自離開了。
在菲利普親王離世到葬禮的這段時間里,95歲的女王依然在履行王室職責:她和首相通了電話,親自送別了即將退休的宮務大臣,次日就接見了繼任者;葬禮前一天,她還通過電話,完成了對澳大利亞總督和加拿大總理的正式覲見。
五、2021年4月-2022年9月
因為新冠疫情的防控規定,菲利普親王的葬禮,僅限30人參加。
葬禮當天,女王戴著黑色口罩,獨自一人坐在圣喬治教堂的長椅上,全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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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親王的棺材降入皇家墓室的過程,耗時8分鐘。一名孤獨的風笛手吹奏著挽歌,從北側回廊走到院長回廊,電視鏡頭全程跟隨著風笛手,沒有播出棺材下降的畫面。
葬禮當晚,女王給Lady Angela Oswald打了電話。Lady Oswald的丈夫Michael爵士,在葬禮當天早晨因癡呆癥離世,生前女王一直讓他以為自己還在管理王室的馬匹,從未讓他正式退休。
葬禮次日,女王通過Zoom視頻,參加了坎伯蘭小屋的非正式晨禱,現場播放了輕音樂《You'll Never Walk Alone》。
2021年夏天,女王慢慢回到了正常的王室生活中:她邀請Penny Mountbatten參加溫莎馬展,在康沃爾會見G7峰會的各國領導人,出席了溫莎城堡的皇家軍隊閱兵式,次日還接見了美國總統喬·拜登。
2022年夏天,女王前往巴爾莫勒爾城堡避暑,這也是她人生最后的時光。
原本計劃好的野餐,被全部取消或縮減,也就是在這段時間里,女王被診斷出患有癌癥。她的床,專門從溫莎城堡運到了巴爾莫勒爾。
8月20日,女王對自己的朋友Prue Penn說:“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候機室里。”
早在四年前,兩人同為92歲時,就曾一起討論過死亡。當時女王就說,自己不想活到100歲,還說了一句:“至少你不需要像我這樣,在公眾面前死去。”
9月,醫生給女王使用了一劑強力藥物維持生命體征,她強撐著身體,接見了卸任首相鮑里斯·約翰遜,和新任首相伊麗莎白·特拉斯。見過特拉斯后,女王私下評價了兩個字:“Liz Tough”(莉茲很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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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她照常參加了晚宴,對護送自己上樓的侍從,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還向他道了謝。
第二天,客人們陸續離開,女王沒有下樓。
第三天,96歲的伊麗莎白二世女王,在女兒安妮公主的陪伴下,于巴爾莫勒爾城堡離世。
最終,她的棺木與菲利普親王的棺木,并排安放在了溫莎圣喬治教堂的喬治六世國王紀念教堂內。
相伴73年的兩人,終于再次團聚。
六、73年婚姻
很多人不知道,這段延續了73年的王室婚姻,最初的起點,是菲利普親王的不情愿。
1945年,還在遠東服役的菲利普親王,對朋友Elizabeth Baillieu說:我必須回英格蘭和伊麗莎白結婚,但我不想這么做。
當時,他的家人都在祈禱他能邁出這一步,蒙巴頓勛爵也多次催促,甚至被菲利普親王警告,停止干預他的婚事。但最終,他還是給遠在德國的姐姐寫了信,說姐姐可能會覺得他是個“傻瓜”,但他已經決定,和伊麗莎白結婚。
1947年7月,兩人正式宣布訂婚。
按照海軍的規定,菲利普親王必須向自己的指揮官申請結婚許可,他在申請里寫了一句至今看來都無比跳脫的話:“長官,請求允許訂婚,我的未婚妻說如果你拒絕,對你的職業生涯不會有好處!”
同時,他還給后來的伊麗莎白王太后寫了信,稱自己“完全且毫無保留地墜入愛河”。
但王太后始終覺得,這個女婿“未經考驗”,甚至在1990年代,在克拉倫斯宮招待朋友時,對他的評價只有一句:“我的女婿挺好的……有時候。”
當時的王室廷臣,也對這個來自希臘的落魄王子充滿了偏見。一名廷臣曾帶著輕蔑的語氣對他說:“我們認為等你了解溫莎城堡后,會喜歡它的。”
菲利普親王立刻回懟:“非常感謝,我母親就出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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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喬治六世國王突然離世,伊麗莎白二世登基成為女王。菲利普親王的海軍生涯徹底結束,他必須從一名海軍軍官,轉變為女王的王夫。
王室廷臣Lady Rachel Davidson在記錄里寫,菲利普親王“對家里的三個女人感到極度厭倦”,渴望遠離妻子、岳母和妻妹,去尋找“男性陪伴”。還有退休廷臣記錄,1950年代的菲利普親王,已經對無休止的王室事務和握手禮感到厭煩。
沒人能想到,這場最初帶著不情愿的婚約,最終走過了73年,成為英國王室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君主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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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
直到今天,白金漢宮依然沒有官方確認過,菲利普親王當年的胰腺癌診斷。
2024年,查爾斯國王與凱特王妃,都向公眾公開了自己的癌癥診斷,與菲利普親王當年的隱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1947年的訂婚,到2022年女王離世,這段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王室婚姻,最終隨著兩人的合葬,徹底落下了帷幕。一個屬于伊麗莎白二世的時代,也正式宣告結束。
看完菲利普親王隱瞞了8年的癌史,還有他和女王73年的相伴歲月,你最觸動的是哪個細節?對于王室選擇隱瞞病情的做法,你怎么看?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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