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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音樂準時響起,節(jié)奏輕快地漫過整個舞廳。莊老三早已按捺不住,伸手邀了身邊的女子,一同步入舞池。不過片刻,舞池里便已聚起四五對身影,隨著旋律緩緩移動。
四爺坐在一旁,留意到一個特別的現(xiàn)象:這里的舞女,大多穿著長褲,與別處的風格截然不同。不遠處,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子坐在高腳凳上,妝容得體,氣質沉靜。一位大爺上前相邀,她輕輕比出一根手指,示意一曲十元。大爺略一遲疑,搖著頭轉身離開。四爺心中了然,想來這位女子,是從隔壁十元場已經(jīng)關門的歡聚舞廳過來的。
不多時,又走來兩位黑衣高個女子。一位身著黑色長裙,身姿優(yōu)雅;另一位依舊是黑色長褲,利落干練。
一點三十五分,場內已聚集了三四十位男士、二十多位女子,人氣漸漸熱鬧起來。保安也開始在廳內巡場,維持秩序。這里的燈光亮度,與心房型舞廳相近,只是比心房型稍暗幾分,氛圍更顯柔和。只是論及人氣,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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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獨自窩在卡座的軟皮沙發(fā)里,指尖百無聊賴地劃著手機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周遭舞池的喧囂仿佛都隔了一層,只余下零星的音樂碎片飄入耳中。
時間慢悠悠地淌過,約莫半小時光景,莊老三終于帶著一位年輕女子走了回來,兩人并肩落座,指尖輕點屏幕互加了微信好友,莊老三利落掃碼付了費用,女子頷首示意后便起身轉身,身影很快沒入舞池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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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立刻轉臉看向四爺,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贊嘆:“這姑娘是真不錯,模樣周正,性子也隨和,可惜今兒個舞廳的燈太亮了,不然相處起來的尺度肯定能更自在些。”四爺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剛進來就遇上合心意的。”“那可不,”莊老三拍了拍大腿,語氣篤定,“等會兒她出來,你去請她跳一曲,保準不虧。”四爺擺了擺手,興致缺缺:“我沒那心思,就想坐著歇會兒。”“我騙你干啥,是真的好,聊得來也不扭捏。”莊老三再三慫恿,架不住他的熱情,四爺終是松了口:“行吧,聽你的。”說著便起身,緩步走向舞池。
踏入舞池才發(fā)現(xiàn),偌大的場地里只有兩對身影,明亮的燈光毫無保留地灑下來,將每一處角落都照得通透,兩對人只是安靜地相擁著,沒有多余的動作。四爺走到女子身邊,輕輕抬手示意,兩人順勢相擁,沒有多余的肢體互動,只借著舞步的節(jié)奏輕聲閑聊。女子說自己是浙江回來的廠妹,之前在那邊的工廠打工,可后來廠子經(jīng)營不下去倒閉了,走投無路之下,經(jīng)朋友介紹,才回到四川,來舞廳謀一份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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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工廠的日常聊到家鄉(xiāng)的瑣事,天南地北地說著話,倒也消解了幾分陌生。期間保安來回巡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舞廳里有不成文的規(guī)矩,女子不能靠近墻邊,一旦距離低于半米,保安便會上前干涉提醒。二十分鐘的時光轉瞬即逝,一曲終了,四爺掃碼付了費用,與女子道別后走出舞池。
此時的莊老三早已按捺不住,又一頭扎進了舞池里。舞廳內嚴禁抽煙,四爺沒了消遣的法子,便踱步走出舞廳,來到門外的走廊,掏出煙點燃,煙霧繚繞間,他拿出手機給周老三發(fā)了條消息:“我在外面抽煙,差不多準備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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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莊老三也從舞廳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滿足的倦意。兩人并肩溜溜噠噠地下了樓,朝著公交站走去。路上,莊老三還在念叨:“其實這兒的年輕姑娘真不少,只是都放不開。”四爺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燈太亮了,拘束得很,好多姑娘都穿的長褲,沒了往日的氛圍。”“可不是嘛,”莊老三附和道,“這些姑娘都說了,老板管得嚴,嚴禁穿著暴露,生怕出什么岔子。”四爺搖了搖頭:“還是等一切都恢復正常了再來吧,現(xiàn)在這樣,純粹是浪費時間和精力。”莊老三聞言,也沒再多說,只點頭應道:“那好吧,聽你的。”
返程的公交車搖搖晃晃地行駛著,車廂里人聲嘈雜,莊老三靠在座椅上,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均勻的呼嚕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想來是方才在舞廳里耗費了太多精力,是真的累了。四爺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燈影闌珊,夜色漸濃,心里只覺得這半日的消遣,終究是少了幾分往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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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日17:20家中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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