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教中心買了課時包以后。
閨蜜說她家孩子也想上,問能不能蹭幾節。
看在兩家孩子從小就一起玩的份上,我同意了。
結果今天她突然說:
老師推薦了個游學夏令營,你家寶報不報?
我說太貴不報,她卻說:
那我就只給我家娃報咯。
可是上周她不是還在群里抱怨老公不給錢嗎?
夏令營兩萬八一個人,她哪來的底氣?
我越想越不對勁,趕緊聯系機構修改權限。
第二天早教中心顧問卻給我打來了電話,語氣很為難。
姐,你閨蜜昨晚就來報名了,而且不止報了一個孩子。
她把她姐家、她妹家的孩子都報了,說都要用你的課時包抵扣。
現在三個孩子都報上了,總共八萬四,需要我本人去簽字打款。
我直接在電話里回復她:
麻煩幫我辦理會員銷戶,這筆錢,誰定的課你們就找誰付。
老師推薦了個游學夏令營,日本七天六夜,你家安安報不報?
周六下午,閨蜜何姝在微信語音里,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問我。
我正在廚房給兒子熱輔食,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差點滑下去。
多少錢?
兩萬八。
我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太貴了,不報。安安才兩歲半,去日本也記不住啥。
何姝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
也是,你家安安還小。那我就只給我家汐汐報咯。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愣在廚房里,拿著手機半天沒動。
不對。
上周三,媽媽群里何姝還在發語音抱怨。
說她老公這個月又沒給家用。
說汐汐的奶粉錢都是她刷信用卡墊的。
說婆婆給了兩千塊,她拿去還了花唄最低還款。
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當時群里好幾個人都在安慰她。
有個寶媽還私下問我,何姝是不是需要借錢周轉一下。
這才過了幾天?
兩萬八一個人的夏令營,她拿什么報?
我越想越不對勁。
放下碗,翻出早教中心的家長手冊,仔細看了一遍課時包的使用條款。
果然,第七條寫得清清楚楚。
課時包內未消耗課時,可按比例抵扣機構內其他課程及活動費用。
包括夏令營。
我的課時包是去年雙十一囤的,一次性充了十二萬。
當時機構搞活動,充十二萬送四萬,等于賬戶里有十六萬課時余額。
安安上了大半年,用掉了不到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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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賬戶里還有將近十三萬的余額。
而何姝對這個數字,一清二楚。
因為上個月她還在幫汐汐約課的時候,親口問過我。
你賬戶里還剩多少啊?
我沒多想就告訴她了。
現在回憶起來,她當時那個哦的語氣,意味深長得讓我后背發涼。
我沒再猶豫,直接撥通了早教中心課程顧問陳老師的電話。
陳老師,我想把我的課時包使用權限改一下。
以后所有消費必須我本人到場確認,或者電話驗證。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周女士,您是有什么顧慮嗎?
我沒說原因,只是堅持要改。
陳老師答應了,說系統里馬上設置,以后任何課程報名和費用抵扣,都需要我本人簽字或接到確認電話才能生效。
掛了電話,我長出一口氣。
也許是我小人之心了。
何姝和我認識八年,從大學同學到現在,孩子都差不多大。
她家汐汐比安安大三個月,兩個孩子在早教中心經常一起上課,關系好得不行。
半年前何姝提出讓汐汐蹭幾節課,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畢竟一節課扣一次課時,也不是什么大事。
兩個孩子還能作伴,老師也沒說什么。
可后來我發現,汐汐上課的頻率越來越高。
從最開始的一周蹭一節,變成了一周三節。
有幾次我沒帶安安去,汐汐照樣去上了課。
何姝的說法是老師說今天內容重要,不來可惜。
我也沒計較。
現在想想,不計較的代價就是——她覺得我的課時包,跟她自己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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